hé和shěn沈lì立zhī之liú留bié别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如今当地的百姓们流着千行泪水，就像当年范仲淹离开越地时一样。

不必再刻碑去歌颂您留下的恩德，因为您清高的品德本身就令人敬畏，不敢轻易揣度称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《和沈立之留别二首·其一》是写给友人沈立之（沈遘）的一首别赠之作，表面上充满了惜别之情，但读到最后两句，才发现苏轼真正要表达的是一种对高洁人格的极度推崇，甚至带有一点幽默的敬意。

诗的起句“而今父老千行泪”，画面感极强。苏轼没有写自己如何伤心，而是把镜头对准了“父老”——那些百姓。他们“千行泪”地送别，这是多么隆重、多么深切的百姓情感。接下来的“一似当时去越时”，巧妙地引出了一个历史典故。苏轼此处并非特指范仲淹离越，而是借用“去越”这一代指良吏离任时百姓挽留的通用意象，暗示沈遘离杭时的场面与古来贤德之官去职时“遗爱在民，民思恋之”的情景相似。苏轼将沈遘离杭时百姓的挽留，与历史上德高望重官员离任时引发的不舍画上等号，一下子把当下的离别事件拔高到了历史的高度：这不是普通的聚散，而是德政施行的“离歌”。

如果说前两句是正面描写“百姓如何深情”，那么后两句“不用镌碑颂遗爱，丈人清德畏人知”则是苏轼作为文人朋友，给出的最高评价——也是全诗最精彩、最见功力的一笔。通常官员离任，百姓可能会立碑颂德，官家可能会表彰其“遗爱”。但苏轼说：“都不需要了，不用立碑歌功颂德。”为什么呢？“丈人清德畏人知”——这里的“丈人”是古时对老人的敬称，此处为苏轼对友人沈遘的尊称，泛指长辈或老者，并非特指“年高者”。苏轼意为这位长者高洁的品德，使人敬畏，不敢轻言称颂。这里的“畏”字用得微妙，它不是恐惧，而是敬畏，暗示沈立之的品格太纯粹，以至于那些刻在石碑上、供人传颂的华丽辞藻，都显得苍白且不敢僭越。真正的清德内蕴于心，使人畏于外显，故无需碑文佐證。

苏轼这种写法，避开了“颂”的俗套，转而从人格力量的内化入手。因为真正的大德，不需要外在的碑文来证明，它本身就足以震慑人心、使人高山仰止。这种将“送别之痛”转化为“人格之敬”的手法，体现了苏轼一贯的旷达与幽默，也体现了他对友谊和节操的极高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