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ūn孙shēn莘lǎo老qī七jué绝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唉，我与你长久隔绝于尘世之外，耳朵冷淡、心灵灰败，什么也不愿再听。

假如要对着青山谈论世俗之事，那就该罚酒一杯，就让你浮一大白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组七绝写给孙莘老（孙觉），其中一首已跳出了常规赠诗的路数——不写赞美，不叙旧交，反而先把自己活成了一幅“百无一用”的画像。“耳冷心灰百不闻”不是消极厌世，而是被贬后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：不是听不见，是不想听。苏轼在贬谪生涯中反复出现这种“心灰”状态，黄州时期尤甚，此诗作于外放期间，心境已从早期的豪放转向更深的疏离与冷感。最精彩的是后两句的转折——“若对青山谈世事”。“青山”在此作为自然意象，象征着超脱尘世、永恒不变的客观存在，与“世事”的虚幻、纷扰形成对比；苏轼把“谈世事”放在“对青山”的场景下，形成一种荒诞的幽默：对着不会回应的山说人间是非，因为山的沉默与永恒，使得世俗的争执显得微不足道，这才显得“心灰”到极致，甚至带有一丝自嘲的快意。最后“举白便浮君”把话题收束到酒桌上——你如果非要谈这些，那就罚你喝酒，别跟我讲道理。这个“罚酒”的动作看似任性，实则藏着诗人的温柔：我不愿和你辩论世事，因为世事已不值得辩论；但我们可以喝酒，因为酒至少是此刻真实的、不虚伪的。全诗没有宏大叙事，却把士大夫的疏放与自嘲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是苏轼“以退为进”式幽默的典型。

唉，我已心如死灰，百般世事皆闻亦不闻。

若你执意对青山谈论人间琐碎，

那就罚你干喝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