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ūn孙shēn莘lǎo老qī七jué绝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天目山前那浓绿的树影仿佛浸染了我的衣角，我在碧澜堂上看着船首尾相接停泊在水面。

修筑堤坝来阻挡洪水不是我该操心的事，我闲适地目送苕溪的水流注入太湖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写这首《赠孙莘老七绝·其二》时，正身处湖州任上。孙莘老（孙觉）是苏轼的好友，当时也寓居于此。诗的前两句“天目山前绿浸裾，碧澜堂上看衔舻”，画面感极强。“绿浸裾”用得极妙，不是“绿映”或“绿绕”，而是“浸”字，仿佛那浓郁的绿意浓稠得像液体一样，把诗人的衣角都染透了。这种通感式的描写，比单纯写颜色更深一层，写出了天目山下草木蓊郁、水汽氤氲的质感。紧接着“衔舻”二字，以动衬静，船头船尾紧紧挨在一起，既写出了水上的繁忙，又因“衔”字的静态定格，透出一种秩序感，暗示了这里水利交通的重要性，也隐喻了孙莘老在当地的人脉或地位。

后两句“作隄捍水非吾事，闲送苕溪入太湖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写景转入抒怀，这才是全诗的灵魂所在。表面上说筑堤防洪不是我的职责，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政治上的疏离感或退隐之心。苏轼在湖州期间，虽未遭遇贬谪，但心境已趋淡泊。他不屑于去干“作隄捍水”这种具体的工程事务，或者说他自认为有更超脱的姿态，因此选择“闲送”溪水入湖。这里的“闲”字是诗眼，与前面的“浸”、“衔”形成张力：景色是浓烈且繁忙的，而诗人的心境却是闲适且疏离的。这种“忙里偷闲”或“身处闹市心远地自偏”的态度，是苏轼中年诗歌的典型特征——他在世俗事务中强行插入自己的审美距离，用“非吾事”来划定自我与世界的边界。全诗前两句铺陈得极华美，后两句收束得极洒脱，一浓一淡之间，勾勒出苏轼在湖州那段时期复杂而微妙的心理状态：他依然热爱这片山水，但已经不愿被政务或人情所羁绊，只想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，看着苕溪的水悠悠流向太湖，也预示着他后来在文学与哲学上走向更高远的精神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