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ūn孙shēn莘lǎo老qī七jué绝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乌程县经霜的稻谷散发着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，酿成的酒液清澈如春风般荡漾在霅溪水面上。

偶尔也会像东晋的徐邈那样达到微醺的圣贤境界，但请只给我倒少一点，因为我就像西汉的杨惲一样是个爱豪饮的狂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苏轼与孙莘老（孙觉）往还酬唱中的一首，虽名为赠诗，实则是一场关于酒的趣味对话。起句“乌程霜稻袭人香”，开篇并未直接写酒，而是写酒米。一个“袭”字极见功力，霜打后的稻米香气不再是飘渺的，而是带有重量感地向人扑面袭来，这种通感般的嗅觉描写，瞬间将读者拉入了江南秋末冬初的丰收时节。紧接着“酿作春风霅水光”，诗人笔锋一转，从实体的稻米跳到了液态的酒体。霅水清澈见底，酒液如春风般荡漾，将味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，写出了酒液的晶莹剔透与温润质感。后两句用典巧妙：“时复中之徐邈圣，无多酌我次公狂。”徐邈与次公（杨惲）都是历史上著名的酒徒，苏轼在此将自己与友人进行角色分配：朋友是“时复中之”的圣者，意味着偶尔微醺，境界高妙；而自己则是需要“无多酌我”的狂者，既是在调侃友人酒量不如自己大，又是以“次公狂”自况，在狂放中透出一丝对豪饮的保留与节制。全诗不见一点说教，只有酒香、水光与人性的趣味在字里行间流动。苏轼写酒，往往不写酒本身，而是写饮酒时的状态与心理。这种将地理风物（乌程、霅水）与历史人物（徐邈、次公）无缝衔接的手法，展现了宋诗特有的理趣与雅致。它不像唐诗那样纯粹沉浸在酒后的感性宣泄中，而是带着清醒的头脑去玩味“醉”的艺术。这种“微醺”的美学状态，正是苏轼在黄州、惠州等地历经磨难后，能够随时随地点燃生活情趣的精神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