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ú佛rì日shān山róng荣zhǎng长lǎo老fāng方zhàng丈wǔ五jué绝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像陶渊明一样，归隐田园的心愿久久未能实现，

高僧荣长老您深居山中不出，我只能空闻您的名号。

在这深山里，只有一位须发苍白的老僧，

数里之外的路上，萧萧风声伴随着管乐声在为你送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绝句最精彩之处在于苏轼对典故的“降格”运用。首句“陶令思归久未成”，起笔看似自谦，实则是借陶渊明归隐不遂的典故，铺垫出一种政治失意后的漂泊无依感。然而，苏轼的高明在于下一句的转折：“远公不出但闻名”。他将高僧慧远比作自己遥望的对象，用“但闻名”三字，将原本神僧的高不可攀，拉平为一种因空间阻隔而产生的遗憾感。这种写法既是对荣长老“不出山门”的尊重，也暗含了苏轼自己无法亲往请教的无奈。

后半部分是全诗审美的核心。面对“久未成”的归隐渴望和“但闻名”的遗憾，诗人没有停留在感伤，而是将目光收束到具体的视觉和听觉上。“苍髯叟”三字极具画面感，一个须发皆白、老态可掬却仙风道骨的形象跃然纸上，这与苏轼此时贬谪黄州、心境趋于成熟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互文。而“数里萧萧管送迎”更是。本应是寂静清苦的禅房，却被“数里”长的萧管声打破。这个“萧萧”既是风声，也是乐声，它用听觉上的热闹与视觉上的“苍髯”形成了一种反差。这种反差消解了宗教的庄严肃穆，代之以一种人间烟火的轻松与快慰。苏轼在这里完成了一次心理的自我疗愈：既然归隐未成，就在此地的萧管声中，感受这超越名相的、朴素的禅意与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