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ò陌shàng上huā花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路边花开蝴蝶飞舞，江山依旧却已非昔日人事。

遗民几度年华垂垂老去，采女唱着长歌缓缓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《陌上花三首·其一》，乍看是江南春景，细读却是一曲深沉的历史挽歌。起句'陌上花开蝴蝶飞'，画面明丽得近乎天真——花开蝶舞，是吴越最典型的春意。但紧接着'江山犹是昔人非'，笔锋骤转，'犹'字极妙：江山没变，变的是人事，一个'犹'字把时间跨度拉得极长，仿佛诗人站在宋代的土地上，看着吴越故国早已在历史中消融。下句'遗民几度垂垂老'，'几度'二字最见沉重——不是'一度'，是几代人了？这种时间的累积感，让'垂垂老'三字读来有重量。最精彩的是结句'游女长歌缓缓归'。'长歌'与'缓缓'两个词选得极精：'长'不是短促的，是绵延的；'缓缓'不是急促的，是从容的。这两个词把吴越遗民的日常姿态写得极具体，但恰恰是这种'从容'最见悲哀——他们还在唱着旧日的歌，过着旧日的生活，全然不知故国已亡。苏轼以明写暗，以乐写哀，'蝴蝶飞''花开''长歌''缓缓'都是明快的词，但组合起来，全诗笼罩在'江山犹是昔人非'的底色上，这种反差比直接写'悲'更动人。此诗本事，苏轼自序中提及：他知杭州时，闻里巷歌'陌上花开，缓缓归矣'，知为吴越钱王遗事，遂为作诗三首。这首是其一，借眼前春色吊古伤今，'遗民'既是写吴越旧民，也暗含宋人对前朝（或自身宦海沉浮）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