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jiāo焦shān山lún纶zhǎng长lǎo老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法师居住在焦山，但实际上并未真正执着于此

我来了就询问佛法，法师始终没有言语

法师并非没有语言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

你看头上的冠和脚上的鞋，本来就一直安稳地待在那里

就像那个长着长胡须的人，并不因为胡须长而感到痛苦

一旦有人问他睡觉时胡须该怎么办

回来后就上下不安，整夜都找不到安放的地方

翻来覆去直到天亮，心里想把胡须全部拔掉

这话虽然浅薄俗气，但原本就包含着深刻的意趣

拿这个去问法师，法师只是笑了一下表示认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诗将晦涩的佛理转化为极具生活感的“胡须困境”，在庄谐之间达成微妙平衡。

全诗起笔于对焦山长老“住”与“未住”状态的探讨，这是禅宗关于执着与解脱的核心议题。诗人并未直接引经据典，而是抛出一个看似荒谬的问题：法师为何“了无语”？紧接而下点破玄机——非不语，乃因“无住亦无我”，暗示法不可言说，执着于言语本身即是妄念。

中段以“长鬣人”的比喻，精准对应了原诗中“无住”与“有住”的对立。诗人指出，若长胡须的人不执着于胡须，便如“冠履常安”般安然无事；一旦听说胡须影响睡眠，便陷入“归来被上下，一夜无著处”的焦虑，彻夜辗转想拔光胡须。这里通过对比，揭示了世俗之人对“住”（执着）的焦虑：那些关于修行、定力的教条，若被刻意去“安置”或“解决”，反而成了整夜的折磨。所谓“拟将镊除鬣，鬣尽鬣复生”，写的正是人在概念迷宫中越挣扎越无所适从的焦虑。

苏轼在此展现了极高的智慧：他承认这个比喻“鄙浅”，但坚信其“深趣”。这种以俗喻道、以幽默消解严肃的姿态，既是苏轼个人的风流性格，也是宋代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思想在诗歌中的体现。最后一句“一笑以心许”，画面定格在一笑之间，既是对诗人的认可，也暗示了答案本就在一笑之中，无需多言。整首诗语言平淡如话，却处处是机锋，读来令人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