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常rùn润dào道zhōng中yǒu有huái怀qián钱táng塘jì寄shù述gǔ古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京城名花娇艳欲滴，我酒意正浓，回忆起去年此时我们在僧人的屋檐下同赏此花。

世人只懂得在晴日里感受那扑扑而散的柔软花香，又有谁真正留意过那森然茂密、在晓色中呈现出的庄严姿态呢？

谷雨节气已经临近，令人惊觉春天所剩无几，而蜜蜂不待邀请，便抢先一步去品尝了花蜜。

必须立刻急划船桨返回，想要在那一片花瓣刚刚辞别枝头的那一刻，将它紧紧黏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国艳：此处泛指当时盛开的名花，如桃、李或海棠等，因其在春季常润道上引人注目，而非特指某一种花。

辄：总是，动不动就，形容蜜蜂行动迅速且不受拘束。

征棹：远行的船桨，代指返途或归去的船只。

苏轼寄给陈述古的五首诗之一，作于元祐年间苏轼在杭州任职或离任期间。常润（今江苏常熟一带）并非贬谪地，而是苏轼履职或途经之处。此诗表面咏花，实则在微醺怀旧中捕捉时光易逝的无奈。起首“国艳夭娆酒半酣，去年同赏寄僧檐”，将今年的酒兴与去年的记忆折叠。其中“寄僧檐”指去年在僧舍檐下同赏花的地点，而非花被放置于此处；“夭娆”写花的娇媚，“酒半酣”则是诗人此刻微醺的状态。空间的移动（从僧檐到常润道中）与时间的流逝（去年至今）在瞬间重叠，奠定了怀旧又怅惘的基调。

第二句“但知扑扑晴香软，谁见森森晓态严”通过感官的错位呈现花事将歇。“扑扑”形容香气在晴日里飘散得柔软迷离；“森森”则形容清晨枝叶繁密严肃的样子。“但知……谁见……”的转折在于：世人平日只闻那柔软的香气，却很少真正注视那森然不可侵犯的开花全貌。这种对感官经验的反思，暗示了人们对美好事物往往只浮于表面，忽略了其衰败前的最后形态。

第三句“谷雨共惊无几日，蜜蜂未许辄先甜”将视角拉回具体的时间线。谷雨是春将尽的信号，诗人用“惊”字写出对春天即将结束的震惊。后半句写蜜蜂不顾邀请，先一步品尝花蜜。这一笔既写实——蜜蜂闻香而来，更体现春意之浓与花事之繁，表现蜜蜂对花的留恋与急切，而非单纯的社会隐喻。这里没有激烈的悲伤，只有一种被自然规律裹挟的无力感。

第四句“应须火急回征棹，一片辞枝可得黏”给出了行动指令，也留下了浪漫的想象。要留住这份美好，唯有“火急”划船回去。末句“一片辞枝可得黏”极具张力：“辞枝”是花瓣离去的时刻，也是生命转折的节点；“黏”字用得拙朴而深情，仿佛那最后一片花瓣在离枝的瞬间，还带着粘滞的汁液，试图抓住什么。这种近乎物理性的描写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深刻地表达了对留住美好的徒劳努力。全诗在轻快的语气中藏着沉重的时间焦虑，是苏轼典型的“以轻写重”。

京城名花娇艳欲滴，酒意正浓；去年曾在僧舍檐下同赏。

只闻晴日里香气扑扑柔软，谁见清晨枝叶森森严肃？

谷雨时节惊叹春光所剩无几，蜜蜂不待许可便先去尝甜。

应当火速划船返回，看那一片花瓣辞枝时，是否还能黏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