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ù去nián年qiū秋ǒu偶yóu游bǎo宝shān山shàng上fāng方rù入yì一xiǎo小yuàn院qù阒rán然wú无rén人yǒu有yī一sēng僧yǐn隠jǐ几dī低tóu头dú读shū书yǔ与zhī之yǔ语mò漠rán然bú不shèn甚duì对wèn问qí其lín邻zhī之sēng僧yuē曰cǐ此yún云dū阇lí黎yě也bù不chū出shí十wǔ五nián年yǐ矣jīn今nián年liù六yuè月zì自cháng常rùn润hái还fù复zhì至qí其shì室zé则sǐ死zàng葬shù数yuè月yǐ矣zuò作shī诗tí题qí其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这位名叫“云”的高僧来到宝山，一住就是十五个秋天。

他读书时常常紧闭房门，哪怕是客人来访，他也不会抬一下头。

去年我拜访过他的住处，在那间清静的屋子里静坐，将世俗的百种烦忧都忘记了。

我起初没有说任何言语，僧人也同样没有回以一言。

如今我再次敲门探望，却只能听到空荡荡的房间里风声呼啸。

云烟已经散灭得一丝不剩，柴火烧尽之后火光也不再停留。

我甚至开始怀疑，在这间屋子里，曾经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吗？

所经历的一切哪有不是一场大梦的呢？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，我又何必再执着于寻觅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五言古体，乍看是一则冷峻的纪实，但细读其尾联“所遇莫非梦，事过吾何求”，会感到它其实是一篇关于存在与虚无的哲学随笔。诗人并未把笔落在通常悼亡诗的哀恸上，而是落在一种极致的静穆与恍惚中。

诗中最见功力的是首联的起笔与颈联的对话留白。“清坐忘百忧。我初无言说，师亦无对酬”，这几句是全诗的情感枢纽。诗人特意强调了两人相见时的“无言”与“无酬”，这种共处的极度安静，既是对高僧物外心境的刻画，也暗示了苏轼当时心境与这位遁世老僧的投契——在尘世纷扰中，能寻得一位“与语漠然不甚对”的知己，便已足以“忘百忧”。正是这前文的静，反衬出了后文的空。

“今来复扣门，空房但飕飗”一语极为精妙。秋风穿堂而过，发出“飕飗”的声响，这声音本是无所谓悲喜的自然之声，但因为主人已逝，它就成了“空房”的注脚。紧接着诗人用“云已灭无余，薪尽火不留”两句佛理进行点化，表面上是在陈述僧人生死无常的客观规律，实则也是在化解自己的物是人非之痛。将人的生命比作薪火，火熄则光灭，这是一种彻底的消解。

而全诗最打动人的，是尾联的转折。诗人在确认僧人死葬数月后，产生了一种超越常理的疑问：“却疑此室中，尝有斯人不”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去年那个闭户读书、连客人都懒得抬头的僧人，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幻影？这种将真实存在的具象之人降格为“疑”与“梦”的写法，将悼亡之情推向了形而上的哲学反思。苏轼不哭、不悲叹，而是在冷静的叩问中，消解了死亡的重量，完成了从“遇人”到“悟道”的超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