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ān单tóng同nián年qiú求dé德xīng兴yú俞shì氏jù聚yuǎn远lóu楼shī诗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云雾缭绕的山峦与朦胧的水光，本就难以让人亲近亲近，

野外的草丛与幽僻的花丛，各自在春天里盛开。

幸好有这座高楼能将远处的风景凝聚收拢，

将这一刻的风景打包起来，交付给清闲自在的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单同年求德兴俞氏聚远楼诗三首·其一》看似是应友人单同年之请，为德兴俞家新建的“聚远楼”题咏，实则藏着苏轼晚年一贯的通透与自嘲。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次从“拒”到“纳”的心境翻转，读来颇有几分禅意。

前两句“云山烟水苦难亲，野草幽花各自春”，是对自然本性的冷静观察。苏轼深知，山水草木并不刻意迎合游人，云遮山隐、水雾缭绕，它们对谁都“苦难亲”；野草与幽花只管按季节开放，各取所需，从不因人来而改色。这是一种客观的、甚至带有疏离感的自然观，打破了传统文人“我见青山多妩媚”的投射式审美，承认了万物与人之间那道天然的界限。

转折在“頼有”二字。正因为自然保持距离，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显出意义。那栋“高楼”不是物理上的制高点，而是心理上的“收拢”装置。它能“聚远”，并非把云山拉到身边，而是提供了一种视角，让“远”成为可被凝视的整体。末句“一时收拾与闲人”，是全诗最妙处。“收拾”二字轻盈得近乎俏皮，仿佛把宏大的山水景致打包成一个礼物；而“闲人”则是苏轼晚年最钟爱的自称。这里没有“士大夫”的庄重，只有对功名、执念的彻底放下。

整首诗的逻辑严密：先否定“亲”（距离感），再承认“各自”（独立性），最后用“高楼”作为中介，完成对“远”的审美接纳。它不像白居易的楼观诗那样强调居高临下的掌控感，而是承认人只能作为“闲人”，短暂地、侥幸地（“頼有”）分享一份天地之美。这种对“偶然性”和“闲暇状态”的珍视，正是苏轼超越前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