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sūn孙jù巨yuán源jì寄lián涟shuǐ水lǐ李shèng盛èr二zhù著zuò作bìng并yǐ以jiàn见jì寄wǔ五jué绝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南岳山下的那些姓刘的知音，哪里是容易相逢的呢？

彼此遥望，早已像马牛之风般互不相干。

像山公那样豪放的人虽偶有相见，但终究日子无多，

社燕怎能留恋那南飞的塞鸿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绝句是苏轼次韵孙巨源寄来的诗作，表面是唱和，实则是借典故与意象，在有限篇幅内浓缩了离别时的复杂心境与对友情的珍视。

前两句“南岳诸刘岂易逢，相望无复马牛风”起笔并非单纯写景，而是借古人典故抒发知音难觅的慨叹。“南岳诸刘”泛指当时与诗人交游密切的友人，或特指某位姓刘的知音，此处强调知音难得，暗示这类精神契合的友人极难相逢。一个“岂”字反问，确立了全诗感叹基调。关键在于“马牛风”的理解，它化用《论语》中“马牛不相及”的成语，喻指彼此相隔遥远，互不相关。句中“相望”指彼此遥望，“无复马牛风”意为虽然物理距离上遥不可及，但情谊已不再像马牛互不相及那样疏远。苏轼通过这一转折，将地理上的阻隔转化为了心意上的相通：尽管身处异地，但并未沦为冷漠的“老死不相往来”，而是保持着精神层面的联系。这为后文的离情铺垫了暖色调。

后两句“山公虽见无多子，社燕何由恋塞鸿”是全诗修辞与情感最浓烈之处。“山公”指代晋朝山简，苏轼在此借用山简好饮的典故，借指好饮豪放的友人或自喻，暗示相聚饮酒时光短暂，“无多子”三字口语化，带着一种酒后的洒脱与清醒后的伤感，承认相聚机会极为稀缺。结合苏轼当时的心境，“社燕”指留居檐下的燕子，象征暂时安顿或留滞之人；“塞鸿”即候鸟鸿雁，象征远行、高飞之人。苏轼问“何由恋”，探讨的是两种不同生存状态下的情感羁绊：当一人如社燕般暂时停歇，另一人如塞鸿般远走高飞，这种身份与去向的巨大差异，使得“恋”变得难以实现且充满无力感。燕子或许可以依恋檐角，但无法强留即将远行的鸿雁。这里写的不是物性的必然，而是人事的无奈——留者对去者的不舍，以及因道路不同而必然面临的分离，比单纯的惜别多了一层对命运轨迹差异的深刻认知。

此诗作于熙宁年间，苏轼在杭或浙西时期，回应孙觉与李复在涟水任职时寄来的诗作。全诗结构严谨，前后形成呼应。前两句以“南岳诸刘”之难逢，奠定“聚少”的基调；后两句以“社燕”与“塞鸿”之殊途，坐实“离多”的宿命。苏轼不直接呼号伤感，而是将抽象的离别情绪落实到具体的生物习性对比中：以“无复马牛风”反衬精神契合，以“燕恋鸿”具象化情感张力。这种写法既保留了生活气息，又避免了直白抒情。尾句“何由恋”三字，冷静地洞察了文人交际中因道路不同而必然面临的分离常态，在决绝的问句中隐含了深深的无力感与珍重，使短小的绝句具备了超越一时一地的理性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