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óu游lú卢shān山cì次yùn韵zhāng章chuán传dào道

现代文翻译

我尘世间的容颜，已经像拉车辕的马驹一样疲惫不堪；但我荒野的本性，依然和那放归山涧的鱼儿一样自由。

我出入在千尺高的山岩之间，仔细掂量着这历经十年磨砺下来的身体筋骨。

虽然我没有那些娇美的人儿为我策马开路，但车后还挂着能装酒的葫芦（鸱夷）自娱。

不要嘲笑我这种吟诗度日、清淡简朴的生活方式，我会让书童（阿买）把你这首诗抄录下来作为传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晚年诗歌的一大特色，是以自嘲解构庄严，以幽默消解悲凉。这首次韵章传道的诗，乍看是记游，实则是苏轼对半生宦海沉浮的一次幽默复盘。前两句“尘容”对“野性”，是整首诗的情感基石。苏轼将自己比作拉车的辕驹，那是他在官场中的疲惫与被动；却说自己本性仍是沟壑中纵游的鱼，那是他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自由意志。这种矛盾在庐山“千仞表”的极高语境下显得尤为真实：身体在“较量筋力”，试图攀登高处，但灵魂在渴望下坠与释放。最精彩的是第三句“虽无窈窕驱前马”，他故意用“窈窕”这种常用于写美人的词来形容前马，形成一种荒诞的修辞张力，仿佛在说：我没带那些排场，但我也不是真的落寞。最后一句“莫笑吟诗淡生活”，是苏轼式的哲学收束。他认为即便生活淡如素，只要还有诗意，就值得让书童抄写下来。这种在困境中保持诗意自赏的姿态，既是苏轼的智慧，也是其旷达性格的极致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