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cháng常shān山jué绝dǐng顶guǎng广lì丽tíng亭

现代文翻译

向西眺望穆陵关，向东远眺琅邪台

向南遥望九仙山，向北空茫只见飞尘与云气

相互高声呼唤圣王虞舜，甚至萌生了归隐蓬莱仙境的念头

悲叹我这同伴们啊，纵情狂饮也是极其荒唐的

红裙舞女宛如欲成仙飞升，悠长的笛声里饱含着不尽的哀愁

清亮的歌声直上云霄，美妙舞姿中纤柔的腰肢回旋

自从有了这座山，白石之上已封存了青苍的古苔

哪里还曾有过这样的欢乐，即将离去时却仍在踌躇徘徊

人生就像早晨的露水，白发日夜催促着衰老

抛置这一切还能说些什么呢，千万劫之后终将化为飞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常山位于今河北正定北，非岭南或鄂州之地。苏轼早年出知凤翔府或相关河北政区活动时，或在此登临，并非晚年贬谪岭南时所作。原“背景介绍”中关于“晚年贬谪岭南、迁居鄂州期间曾至此地”的表述严重失实，苏轼生平足迹未涵盖此地，故删除该错误生平关联，仅保留常山地理位置的客观事实。

诗

西瞻穆陵关：穆陵关，古关隘名，位于山东临淄东南，苏轼诗中指代西方险要之地。

东眺琅邪台：琅邪，古县名，台为登临之所，此处指代东方古迹。

南瞻九仙山：常山南部可见的山峦，因形似或传说附会而称九仙，实指当地具体山脉，非泛指南方名山。

北顾空飞埃：北方视野开阔，唯见尘土飞扬，喻指北方景象的苍茫与虚无。

白石化为苍苔：岩石表面覆盖青苔，象征时间的静默堆积与自然永恒。

将去复徘徊：即将离去却又迟疑不前，刻画心理上的留恋与迷茫。

相将：一同，一起。

叫虞舜：呼唤上古圣王虞舜，喻指对理想政治或道德境界的渴望。

遂欲归蓬莱：打算归隐蓬莱仙境，喻指对超脱世俗的向往。

狂饮亦荒哉：狂放饮酒终究是荒唐之举，自我解嘲。

朝露：清晨的露水，喻指生命的短暂。

万劫：佛教用语，极长的时间单位，喻指永恒或终极归宿。

弃置当何言：放下这些执念之后还能说什么。

译文

向西遥望穆陵关，

向东眺望琅邪台。

向南俯瞰九仙山，

向北回首唯见尘土飞扬。

自古以来有此山峦，

白石之上封满苍苔。

何时曾有过这般快乐，

即将离去却又徘徊不前。

众人一同呼唤虞舜，

想要归隐蓬莱仙境。

这般狂饮又何尝不荒唐，

犹如朝露般短暂。

放下执念还能说什么，

万事终归于飞灰。

赏析

开篇十四字以方位词构建空间坐标系，穆陵关、琅邪台为实指地标，九仙山指代当地山脉，北方“空飞埃”则以虚景抹去具体景物，形成虚实对举，拉开空间张力。

转折发生于“白石封苍苔”与“将去复徘徊”之间。前句写山峦矗立、苔痕覆盖，呈现时间堆砌的客观静默；后句笔锋陡转至主观心理，“徘徊”一词将迷茫投射于行动停顿。这种从自然永恒到个体须臾的对撞，并非单纯借景抒情，而是以山水为参照，校准个体存在坐标。苏轼在此处不再止于山水闲情，而是通过静动转换，揭示时间客观性与主观徒劳感之间的剧烈反差。

“相将叫虞舜，遂欲归蓬莱”后的“狂饮亦荒哉”，并非简单的自我嘲解。众人一同呼唤圣王、向往仙境，这种集体狂热因虞舜不可复得、蓬莱不可即至而在现实逻辑上落空。“荒哉”二字，既指狂歌痛饮的荒诞，更指向面对“万劫终飞灰”宿命时，人类一切造作之乐的虚无本质。诗人未陷入悲观，而是将生命置于朝露与飞灰的尺度中审视，获得冷峻清醒。结尾“弃置当何言”并非绝望，而是对生命本相的彻底祛魅：既然万事终归飞灰，当下的徘徊与追寻便超越了世俗功利的束缚，在虚无中确立了存在本身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