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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黁公诗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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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加禄镇南二十五里大许店,休焉于逆旅祁宗祥家。
见壁上有幅纸题诗云:满院秋光浓欲滴,老僧倚杖青松侧。
只怪高声问不应,瞋余踏破苍苔色。
其后题云滏水僧宝黁。
宗祥谓余,此光黄间狂僧也。
年百三十,死于熙宁十年,既死,人有见之者。
宗祥言其异事甚多。
作是诗以识之。
黁公本名清戒,俗谓之戒和尚云。
黁公昔未化,来往淮山曲。
寿逾两甲子,气压诸尊宿。
但嗟浊恶世,不受龙象蹴。
我来不及见,怅望空遗躅。
霜颅隐白毫,锁骨埋青玉。
皆云似达摩,只履还天竺。
壁间余清诗,字势颇拔俗。
为吟五字偈,一洗凡眼肉。

现代文翻译

路过加禄镇以南二十五里的大许店,在旅馆祁宗祥家歇息。

看见墙壁上有一张纸题着诗:满院秋光浓郁得像要滴下来,老僧手拄拐杖斜靠着青松站。

只怪我高声询问没有回应,他瞪着我怪我踩破了苍苔的颜色。

诗后面题写着:滏水僧人宝黁。

祁宗祥对我说,这是光州、黄州一带的狂僧。

他活了一百三十岁,死在熙宁十年,死后还有人看见过他。

祁宗祥说他的灵异事迹非常多。

我作这首诗来记录这件事。

黁公本名叫清戒,俗世都叫他戒和尚。

黁公生前在淮水边的山峦间云游往来。

他的寿命超过了两个甲子(120岁),气势压倒了所有年长的方丈。

只能叹息这浑浊恶劣的尘世,容不下龙象这样的大德踩踩脚。

我生来就没能亲眼见到他,空自怅惘着望着他留下的足迹。

白如霜雪的头顶隐现佛的白毫相,清瘦的骨架如埋入的青玉。

都说他像达摩祖师,穿着只有一只鞋的鞋子回到了天竺。

墙壁上残留着他清幽的诗作,字的风格颇为超凡脱俗。

我吟咏这五个字的偈语,洗涤一番凡夫俗子肉眼的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