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五qín禽yán言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你这位使君往蕲州去，（你）还要唱起蕲州鬼的调子。

我不认识你这位使君，怎么知道你竟已死去。

人这一辈子成为鬼是免不了的，使君已经老了，（你）怎么才终于明白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写这首《五禽言》其一，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“我不识使君，宁知使君死”这十个字里藏着一种极度克制的悲痛。前两句“使君向蕲州，更唱蕲州鬼”，表面是写五更鸟叫唤着要去做蕲州（今安徽亳州）的鬼，语气近乎闲叙；可一旦读到诗人以旁观者口吻说“我不认识你这位使君，怎么会知道你死了”，整个情感瞬间落地——一个素不相识的官员，死在任上、变成鬼魂，诗人只能隔着一层时间叹息，却连具体死因、姓名都不敢确认，这正暴露出当时蕲州瘟疫的惨烈。这里用了一个很有效的修辞错位：把“向蕲州”的官员行程与“唱蕲州鬼”的鸟声并置，一实一虚之间暗示人死鬼生。结合学界推测，这组诗作于苏轼多次调任地方、对官场生死无常感受最深时，借“人生作鬼会不免，使君已老知何晚”收尾——人活着终会变成鬼，使君已经老了还来不及明白，这句里“会不免”不是宿命式的宽慰，而是对生命短促的无奈认输，语意比前两句更沉。整首诗的张力不靠华丽词藻，而靠这种“不认识—不知道—晚了”的三层递进，把个人生死放大成了对人生结局的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