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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临别时我也忍不住流泪，但这并不是因为陷入穷途末路而悲伤哭泣。

希望你偶尔还能去东边的田间小路走一走，千万别让牛羊践踏了那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送别归蜀的堂弟苏安节，写了一组十四首小诗，其中第九首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藏着深长的关切。

“临分亦泫然”写离别时不禁落泪，这是人之常情。但紧接着“不为穷途泣”一句便立住了全诗的风骨。这里苏轼巧妙地反用了阮籍“穷途之哭”的典故。阮籍面对无路可走的困境发出绝望的长哭，那是对命运的无力抗议；而苏轼的眼泪，纯粹是因为不忍与亲人分别，并非因为安节仕途失意、困顿蜀地。这一反转，将通常送别诗中常见的“担忧友人前程”的俗套，拔高到了“唯惜亲人音容”的纯粹情感。因为“不为穷途”，所以这份“泫然”更加真挚，没有功利的算计，只有血肉的牵绊。

后两句“东阡时一到，莫遣牛羊入”极具生活气息。安节即将返回四川故乡，苏轼在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未来的场景：你要经常去东边的田间小路上走一走，千万别让牛羊践踏了那里。这里的“东阡”可能指代安节旧居附近的某条小路，或者只是泛指田园生活。“莫遣牛羊入”是一个极其具体的叮嘱，这种琐碎到近乎“管闲事”的要求，恰恰是远隔千里的亲友之间最深层的亲密。只有对那片土地和那个人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，才会发出这样的叮嘱。苏轼没有写宏大的祝愿，而是用这种极具画面感的田园细节，消解了离别的沉重，让诗在一种温和、具体的牵挂中结束。整首诗短小精悍，前两句用典翻案，立起精神；后两句落地生根，补足温情，体现了苏轼诗歌“以俗为雅”的独特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