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余guò过wēn温quán泉bì壁shàng上yǒu有shī诗yún云zhí直dài待zhòng众shēng生zǒng总wú无gòu垢wǒ我fāng方qīng清lěng冷hùn混cháng常liú流wèn问rén人yún云cháng长lǎo老kě可zūn遵zuò作zūn遵yǐ已tuì退jū居yuán圆tōng通yì亦zuò作yì一jué绝

现代文翻译

石龙般的泉口张开，却没有根源可寻，那自在流淌的清泉，又有谁能主宰它的吞吐呢？

若你确信众生本性本来清净无染，那么这泉水又要在哪里去寻找它的冷与热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精妙处在于前两句的看似矛盾与后两句的豁然贯通。‘石龙有口口无根’，一个‘无根’字极耐咀嚼：泉水从石缝岩隙中涌出，没有草木般的根须，却源源不断——这恰恰是佛教‘缘起性空’的具象化：万物无自性，却不妨碍其存在与作用。‘自在流泉谁吐吞’更进一步，将泉流的主动权从‘谁’手中拿掉，暗示它非人力、非神意，而是法然如是，自由流淌。这两句写景已带禅理，但尚未点破。

真正的高潮在第二联。苏轼没有直接说‘心净则境净’，而是反问：‘若信众生本无垢’——如果你真信佛家所说‘心性本净、客尘所染’，那么‘此泉何处觅寒温’？这反问的力量在于它消解了二元对立：寒与温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概念，若心本无垢，则外境本无冷暖，温泉之热与冷水之寒，在觉悟者眼中不过是同一股清流的显现。此处的‘寒温’已非物理温度，而是喻指烦恼与清凉、执着与解脱。

结合背景，此诗是苏轼路过温泉，见壁上僧人题诗‘直待众生总无垢，我方清冷混常流’，意为‘等到众生都清净了，我这泉水才肯变成常温’。苏轼认为此理解虽巧却滞于相，于是作此绝句予以超越：不必等待众生无垢，因为众生本无垢，泉本无寒温。这是典型的宋人‘以禅释诗’的路径，将山水景物转化为心性观照。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完成了从实到虚、从境到心的跃升，体现了苏轼晚年诗禅合一的成熟境界。前人评苏轼晚年诗‘外枯而中膏，渊然其不可穷’，此诗正是一例：表面是记游随感，内里藏着对佛学本体论的深刻洞察，且不说教，只在反问中让读者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