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ào召hái还zhì至dōu都mén门xiān先jì寄zi子yóu由

现代文翻译

年迈的我骑着疲惫的马走在河堤上，一路踏过了黄榆与绿槐的影子

荒野中鸡鸣报晓，月亮尚未西沉还没到三更天，客居异乡的我却梦回了家乡

我想在江湖归老却没有那样的岁月，只要没老死就得继续上朝奏事

在黄门省中奏完事，皇帝下诏准许我出行，我先行走出宫省

我的官车已经飞驶过了河上的桥，一定会得到御酒的赏赐连同赐给的茶叶

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可送给你的，就只说淮颍一带的丰收年景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《召还至都门先寄子由》，是一首写给弟弟苏辙（字子由）的信诗，写于他由外任调回京城述职的途中。全诗不写离情别绪，而是记录了一条具体的官场行旅路线：从河堤出发，踏着落叶走了一夜，天还没亮就在客舍做了一个回家的梦，然后回朝奏事，最后带着皇帝的赏赐走出宫门。诗的情感是克制的，没有大悲大喜，只有“倦”——“老身倦马”的倦，是体力上的疲惫，也是精神上的重压。

第二句“客梦还家时一顷”是全诗的情感锚点。人在异乡赶路，半夜做了一个梦，梦的内容竟然是“回家”。这个梦反衬出他现实中的疲惫与无家可归之感。诗人说“归老江湖无岁月”，意思是“我想要在江湖终老，但没有那样的时间了”，透露出一种对官场身不由己的无奈。而“未填沟壑犹朝请”这句尤为精彩，他不是说“我想辞职”，而是说“只要没老死，就得继续上朝汇报”。这种对官场制度的冷峻观察，比直接抒发愤懑更有力量，是苏轼典型的旷达与讽刺。

从背景来看，苏轼一生被贬谪，黄州、惠州、儋州，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据传，苏轼晚年对政治热情已消退，更多是将赴京看作任务。诗中“已飞青盖在河梁”的“飞”字，既写车马快，也暗示他想尽快离开官场的急切。末句“一味丰年说淮颍”，他不说官场，只说淮颍一带的好收成，这是文人之间的雅趣——用“说丰年”代替“说公事”，是苏轼对兄弟情谊的独特表达，也是最动人的结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