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dān丹yuán元zi子suǒ所shì示lǐ李tài太bái白zhēn真

现代文翻译

天人又有什么区别，不过是同一泡虚妄，李白这谪居人间的仙人并非被贬谪，而是将人间作为游历之地，挥斥方遒，让八极四海都显得狭窄局促。

他化作两只仙鸟互相酬唱，一唱一歇竟跨越了三千个春秋。

开元盛世有道，却只能短暂挽留，想束缚他不可能，何况他岂肯主动求取功名。

向西眺望太白星横跨峨眉山与岷江，他眼中四海之内空无一人（无人能与他比拟）。

大儿子如郭子仪封汾阳王官至中书令，小儿子如李白在天台修道坐忘成真。

出生时还不知道那些将军（权贵）的名号，他们伸手弄脏了我的脚竟敢对我发怒？

作诗一笑，您应当能听到这笑声（或理解为：请以此诗一笑，君应听闻其中深意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这首诗与其说是画题，不如说他用诗歌再次“创造”了李白。首句“天人几何同一沤”，便以佛道混融的虚无感为全诗定调：天上的仙人与人间的一泡清水（沤）相比，不过短暂一瞬。李白是谪仙，但他并非被贬谪，而是将人间当作游历之地，“麾斥八极隘九州”，一句“隘”字用得极妙，仿佛广阔的九州在李白的挥斥之下都显得局促狭窄，将李白的狂放气概推向了极致。

苏轼对李白的想象力在中间三句达到高峰。“化为两鸟鸣相酬”，想象李白化作两只仙鸟互相酬唱，一唱一歇竟跨越了“三千秋”——时间的巨大跨度消解了历史感，让李白成为了超越时间的神话存在。“开元有道为少留，縻之不可矧肯求”，苏轼将李白的离去归咎于玄宗的“留”不住，且李白“岂肯求”仕途，这彻底撇清了李白与庙堂的关系，将他塑造为纯粹的精神自由者。这里“縻”字带有束缚之意，反衬出李白不可羁勒的特质。

最后一段最具戏剧性。“西望太白横峨岷”，李白向西望，看到那横亘在峨眉山与岷江之间的太白星（或指李白自己的形象），眼中四海无人，这是何等孤高的自我定位。“大儿汾阳中令君，小儿天台坐忘真”，苏轼虚构了两个儿子：一个像郭子仪那样封侯拜相，一个像李白那样得道成仙——实则都是李白精神的延伸。最后以“生年不知高将军，手污吾足乃敢瞋”收尾，这里“高将军”应为“郭”之异文或苏轼有意为之的典故化用（指郭子仪曾赞李白为谪仙人，或泛指权贵），李白出生时尚不知晓这些将军（权贵）的名号，他们却伸手弄脏了他的脚（指权贵对李白的打扰或束缚），李白竟敢对他们发怒？这不仅是李白，更是苏轼借李白之口，对仕宦生涯的决绝姿态。全诗气韵流转，从仙游到留世，再到傲视权贵，一气呵成，正是苏轼“以文心补画意”的绝佳范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