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èi被jiǔ酒dú独xíng行biàn遍zhì至zǐ子yún云wēi威huī徽xiān先jué觉sì四lí黎zhī之shě舍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半醉半醒地向路过的黎族乡亲打听去向，四周密布的竹刺和藤蔓让人每走一步都迷路。

只要一路寻找牛粪来辨别方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，因为我的住处就在牛棚的西面，而且是在西边还往西再往西的地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**【背景】**

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四年（1097年）至绍圣六年（1099年）苏轼被贬为琼州别驾、安置在昌化军（今海南海口附近，主要居住地在儋州）期间。此次贬谪并非源于早年的“乌台诗案”，而是直接受“绍圣新政”影响。章惇等新党执政后，对元祐旧党进行严厉的政治清算，苏轼作为旧党领袖之一，因反对新法而被逐出京城，继而贬往当时被视为蛮荒之地的海南。临高仅是苏轼赴儋州途中的歇脚处，其长期的贬居生活与诗歌创作多发生在儋州高桥镇周边，而非临高。

**【赏析】**

读苏轼这首海南纪行诗，最耐人寻味的是它“俗”得理直气壮。通常文人笔下，归路多是青山、明月或松风，苏轼却偏要写“竹刺藤梢”的纠缠与“牛矢”的恶臭。首行“半醒半醉问诸黎，竹刺藤梢迷去路”，定下了全诗迷离恍惚的基调。此时的苏轼并非在吟风弄月，而是一个被贬放逐、身处蛮荒之地的孤独老人。他问黎人，是因为在这个语言不通、地形复杂的岛上，黎人是唯一能给他确切指引的存在。而“竹刺藤梢迷去路”中的那个“迷”字，不仅是物理层面被茂密的植被遮蔽了道路，更是心理层面人生际遇、归期无望的深层迷惘。

但诗的精彩全在次行：“但寻牛矢觅归路，家在牛栏西复西。”这两句看似粗鄙，实则包含了极深的幽默与豁达。苏轼被贬海南，政治上的“家”已远在天边，眼前的“家”只是儋州贬所旁的简陋房舍。他放弃了文人雅士寻找地标（如寺庙、古木）的习惯，转而用最原始、最卑微的牛粪来导航。这种视角的降维，体现的是苏轼“随遇而安”甚至“逆来顺处”的生命哲学。牛栏在西，家在牛栏西边的西边，用“西复西”这种略显荒诞的空间描写，勾勒出贬所偏僻荒寒的真实地理环境。如果放在当时士大夫的语境里，写下“牛矢”二字恐怕会遭人嗤之以鼻，但苏轼偏要用这种“脏”意象来消解流放的痛苦。他把贬谪生活中最不堪的一面拉进诗里，不避俗、不矫情，反而因为这种近乎粗粝的真实，让诗歌获得了一种极致的洒脱。这不仅是记录行程，更是苏子在极端困境下，通过改变观察视角来重构精神世界的艺术实践。

**【注释】**

**被酒**：醉酒。指喝醉了酒，也引申为因酒醉而呈现出的那种半清醒、半迷糊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