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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晦夫遗接䍠琴枕戏作此诗谢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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携儿过岭今七年,晚途更著黎衣冠。
白头穿林要藤帽,赤脚渡水须花缦。
不愁故人惊绝倒,但使俚俗相恬安。
见君合浦如梦寐,挽须握手俱汍澜。
妻缝接䍠雾縠细,儿送琴枕冰徽寒。
无弦且寄陶令意,倒载犹作山公看。
我怀汝阴六一老,眉宇秀发如春峦。
羽衣鹤氅古仙伯,岌岌两柱扶霜纨。
至今画像作此服,凛如退之加渥丹。
尔来前辈皆鬼录,我亦带脱巾敧宽。
作诗颇似六一语,往往亦带梅翁酸。

现代文翻译

带着儿子度过南岭至今已经七年,晚年旅途中更穿上了黎族的衣冠。

头发白了穿过树林需要戴藤条编的帽子,赤脚渡水时必须系着花纹繁复的腰带。

不担心老朋友看到我惊讶得跌倒,只希望能在蛮荒风俗中相安无事。

看到你(或指收到礼物如见故人)在合浦如梦似幻,拉着胡须握着双手都泪如雨下。

妻子缝制的接䍠帽薄如雾纱细腻,孩子送来的琴枕清冷带有冰一般的纹路。

无弦琴暂且寄托陶渊明的意趣,倒着乘车回家还可以当作山简那样看。

我怀念汝阴的六一居士,他的眉宇眉目秀发如同春天的山峦。

穿着羽衣鹤氅像是古代的仙伯,高耸的帽子支撑着洁白的丝绢。

至今看到画像还穿着此服,凛然严肃如同韩愈涂上了胭脂。

自那以来前辈们都已列入鬼录,我也已经帽歪巾宽散漫度日。

作诗风格颇似六一居士的语言,往往也带着梅尧臣那种酸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