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hán韩gàn干èr二mǎ马

现代文翻译

红色的长须，碧色的眼睛，像是一位老练的鲜卑武士；挥动马鞭时身姿盘绕，独自练就了一身骑术

赭白与紫骝两匹马都是当世无双，在马的世界里，它们拥有如山岳般深沉的秀美姿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苏轼画论中常以画马为喻，论及韩干之作时尤为精审。这首题画诗的切入点，恰恰在于韩干画马的一个关键突破——他将马画得'老'。

'赤髯碧眼老鲜卑'一句，将马拟人化为老练的鲜卑武士。鲜卑是马背上的民族，而'老'字点出了韩干所画之马不同于前代'龙形'的神骏幻想，而是带有血肉之躯的'真实'。'回策如萦独善骑'进一步刻画动作：挥鞭之际，马身如绳索般盘绕灵动，显示出骑者已臻化境。这里的'善'字不是夸赞，而是写实——真正的骑术在于人马合一，不露痕迹。

下转'赭白紫骝俱绝世'，苏轼跳出个体描写，以色彩命名两匹马。赭白与紫骝，一个是暖调，一个是冷调，在画面中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。'绝世'二字看似夸大，实则承接了前文的'老'——因为画得真实，真实到超越了时人所能想象的马，故称绝世。末句'马中湛岳有妍姿'最为精到。'湛'是深沉，'岳'是高耸，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字组合在一起，形容马既沉稳如山，又姿态秀美。马的美不在于矫健，而在于'湛'——一种内敛的力量。苏轼以文人画的审美标准来评价韩干的写实画风，认为最高境界的写实，应当兼具'湛岳'的厚重与'妍姿'的灵动。全诗仅用二十八个字，完成了从拟人到色彩、从动作到气韵的层层递进，是苏轼题画诗中以简驭繁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