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ú菩sà萨mán蛮

现代文翻译

我打算在阳羡买田养老

一直以来都只为了这里优美的山水

往来乘着一叶不系之舟

姑且从世俗之外自在遨游

虽然家里有书却懒得再去翻阅

暂且唱着歌儿归隐去吧

虽然年老体衰但写诗的心力还不肯推辞

正需要在这风雨激荡的时节来抒发情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菩萨蛮》作于苏轼晚年谪居常州、准备定居宜兴时期。全词以“买田阳羡吾将老”起笔，直抒胸臆，开篇即定下了一种洗尽铅华、回归自然的基调。“从来只为溪山好”，看似平淡的因果倒置，实则道出了诗人一生宦海浮沉后，对精神归宿的执着——他辞官归隐，不为避祸，只为那山水之美。这种对自然纯粹的爱，是苏轼历经磨难后的生命自觉。

“来往一虚舟，聊从物外游”二句，化用《庄子·渔父》“泛若不系之舟”之意，营造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意境。这里的“虚”不仅是舟的空旷，更是心境的空明。诗人不再执着于朝堂的得失，而是让心灵在物象之外自由漫游。这种“游”不是身体的放逐，而是精神的突围。

过片处，“有书仍懒著，且漫歌归去”，笔锋一转，写日常生活的细节。曾经“发奋识遍天下字”的苏轼，如今却“懒著”书卷。这并非才思枯竭，而是一种对世俗功名的彻底倦怠。既然无法在仕途上施展抱负，便不如像陶渊明那样“歌归去”。这里的“漫”字用得极妙，随意而歌，不求工巧，只求心灵的舒展。

结拍“筋力不辞诗，要须风雨时”，是全词的点睛之笔，也是最能体现苏轼精神内核的地方。尽管身体衰老，但写诗的兴致不减反增。为何要“要须风雨时”？因为风雨激荡之时，最能激发诗人的豪情与感慨。这一联堪称全词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是它打破了通常归隐诗词中那种死寂的淡泊，注入了强劲的生命力。苏轼的归隐不是躺平，而是在风雨中依然保持对诗歌、对生活的热爱。这种“不辞”的倔强，正是他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人格魅力的延续。整首词由买田起兴，至风雨抒怀，情感脉络清晰，既有道家逍遥的影子，又不失儒家积极入世后的豁达转化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