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禽鸟反哺的孝道在当地习俗中流传,痴顽的风雨常常连绵整整十天。
传说中的灵鳗能在干旱时降下甘霖,歉收年份里莼菜与圣米足以救饥。
江水暴涨时浩渺无边仿佛大海,冬季气候温暖正好如同春天。
逢年过节杀鸡宰猪以此祭祀,即便是路上的陌生人也变得情亲意厚。
词语注释
四明:今浙江宁波一带
浃旬:十天
灵鳗:传说中能致雨的鳗鱼
圣米:传说中救荒的米
莼:莼菜,水生植物
伏腊:伏日和腊日,指节日祭祀
行路:路人,陌生人
文学赏析
这首作品虽题为“杂诗”,却以四明地区的民俗风物为经纬,织就了一幅生动的地方风俗画卷。诗人舒亶并非在登高怀古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土地上最朴素的生存状态与人文温情。
“禽孝传居俗,风痴动浃旬”起笔便点出了当地独特的民风传说。古人常以“乌鸦反哺”喻孝,这里直言“禽孝”,暗示四明之地连禽鸟都懂得反哺之恩,折射出当地崇尚孝道的社会风尚。而“风痴动浃旬”则写自然气候之变幻——风雨痴顽,往往连绵十日不止。一“痴”字拟人化极强,既写出了风雨之缠绵固执,也透着诗人对老天爷脾性的无奈与戏谑,读来颇具生活情趣。
颔联“灵鳗旱天雨,圣米歉年莼”转而记述当地的奇闻异事与救荒传说。“灵鳗”与“圣米”皆属民间传说中的祥瑞或救星:大旱之时,鳗鱼能致雨;歉收之年,莼菜或传说中的米能救饥。诗人在此并非单纯罗列典故,而是通过这些带有神话色彩的地方记忆,展现了四明百姓在面对自然灾害时的精神寄托与生存智慧。这两句对仗工整,意蕴深厚,将荒诞的传说写得郑重其事,正体现了诗人对乡土文化的尊重与记录意图。
颈联“江涨长如海,冬温恰似春”转入对四明地理气候的白描。江水暴涨时浩渺如海,冬季温暖得仿佛春天。这两句写出了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与磅礴,也暗示了四明地处东南、气候优越的自然条件。景语即情语,这种“恰似春”的冬温,既是写实,也隐喻了当地人情之温暖。
尾联“鸡豚追伏腊,行路亦情亲”收束全篇,落在了人情上。逢年过节(伏腊),百姓杀鸡宰猪,祭祀庆祝。即便是在路上相遇的陌生人,也因这浓厚的节日氛围和淳朴的民风而显得亲切起来。“行路”本是疏远之意,诗人却用“情亲”二字将其打破,以此升华主题:四明之俗,不仅在礼,更在于人与人之间那份不分彼此的温情。
全诗语言平实,不事雕琢,却因选材真实、观察细致而显得格外亲切。它不是文人雅士的居高临下,而是一位观察者对地方风俗的深情凝视。
诗文录《和马粹老四明杂诗聊纪里俗耳十首 其八》·舒亶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shu-dan/207175051277531956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