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香shān山yě野bù步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龙纹护持着空堂中的钵盂，云雾笼罩着古殿里的残灯

经窗下僧人静候月光升起，茶井边过客用冰凿汲水

受惊的大雁掠过峰顶投下暗影，稀疏的星光逼近塔身层层叠叠

心境清明更无睡意，不必羡慕那杜郎的本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题为《香山野步二首·其一》，香山在今浙江天台山附近，是唐代以降文人禅僧往还之地。舒亶为北宋中后期士大夫，好游寺观，此诗即写夜宿山寺后的静思。全篇以「清」字为骨，从物象写到心境，逐步收束至内在的澄明。

首句「龙纹」指香炉或灯具上雕饰的龙形纹路，此处借代室内陈设之精致与幽冷。龙纹本属金石冷器，配以「残灯」二字，暖色灯光在长夜中将尽，明灭不定，冷暖色调在视觉上形成张力，暗示诗人夜不成寐、辗转反侧的状态。灯残而龙纹犹存，器物之恒久与光影之易逝相对照，奠定全诗清寂而不枯寒的基调。

次句写空间由室内向天空延伸。诗人独步户外，视线由低处升至夜空，所见者非皓月当空，而是疏星淡月，所谓「清」气弥漫天地。这一转换不仅是物理空间的移动，更是心境由内省转向宇宙意识的过程。夜气清空，洗去白昼尘扰，使感官变得敏锐，为下文的心灵净化作铺垫。

末句化用杜牧「十年一觉扬州梦」之典，但舒亶反其意而用之。杜牧之「梦」多涉风流债、政治失意之悔恨，带有浓重的沉痛感；舒亶此处言「梦断」，并非指美好愿景破灭，而是指彻悟繁华虚幻，主动切断对外物的执着。这种「断」是清醒的选择，而非被动的失落。结合北宋士大夫在党争夹缝中寻求精神自处的时代背景，诗人借禅意消解现实焦虑，将个人际遇融入自然清景之中，最终抵达一种超越荣辱的内心安宁。全诗结构严谨，由物及景，由景入理，层层递进，展现了宋诗理趣与禅悦相结合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