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ān三shí十wǔ五shǒu首 qí其èr二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有言说或无言说，就像藤蔓依附于树木。

若执着于洞察力的静或动，便已丢失了禅的根本要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为凝练的语言，道出了禅宗修行中一个核心困境：执着于文字与落于两边。

首句“有句无句，如藤倚树”，化用了禅门著名的“有句无句”公案。据传，临济义玄禅师曾以“如藤倚树”喻指语言与真理的关系——语言（藤）依附于真理（树）而生，但藤终是藤，树终是树，二者不可混淆，亦不可割裂。“有句”指涉言说，“无句”指离言绝相，而真正的禅意不在有句，也不在无句，而在如藤倚树般自然相即、不落两边。此句以藤树为喻，形象地揭示了语言与实相之间那种既依附又独立的微妙张力。

次句“眼睛定动，失却巴鼻”，笔锋一转，直指修行者的认知陷阱。“眼睛”在此喻指禅者的洞察力或本分事，“定动”则泛指一切二元对立的状态——无论是枯木寒灰般的死定，还是机锋迅捷的妙动，只要心存分别、执着一边，便已偏离了禅的本来面目。“失却巴鼻”四字如棒喝，警醒学人：真正的禅不在定中，也不在动中，超越定动二边，方见本来面目。

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层层递进：先破文字之执，再破境界之执。前句以藤树为喻，尚带几分婉转；后句直斥“失却巴鼻”，如铁锤击鼓，声震山林。这种由喻入直、由缓至急的结构，正是宋代理学与禅宗交融背景下，偈颂语言日趋简峻、直指人心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