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yì一bǎi百zé则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至高之道本无难处，只在于言语举止端正。

本体虽一却显现万千，对立之相实则并无二致。

天际日上月下自然运行，槛前山高水深清冷如常。

骷髅识尽何来欢喜之念，枯木龙吟烦恼尚未消尽。

难啊难，能否拣择明白且看你自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重显此诗，实为一则禅门公案的诗化表达。开篇即引赵州从谂禅师'至道无难，唯嫌拣择'之意，却反其道而行之，以'言端语端'点出修行者当于日用云为中体认大道——并非离言绝虑方为真道，而是言谈举止间若能端正，即是道之显现。

'一有多种，二无两般'一联，是全诗哲理最密处。'一'者，真如本体也；'多'者，万象纷纭也。本体虽一，随缘显现则千差万别，故曰'一有多种'。然万象虽殊，其性本空，是非、有无、善恶等二元对立，究其根本并无二致，故曰'二无两般'。此联以极简之语，道尽华严'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'之圆融境界。

颔联'天际日上月下，槛前山深水寒'，由理入事，由抽象入具象。天上日升月落，槛前山高水深，皆是自然之常，亦是禅者当下所对之境。不着一字评说，而真如遍在之意自现——道不在远，即在眼前山水之间。

颈联'髑髅识尽喜何立，枯木龙吟消未乾'，笔锋一转，入生死大事。'髑髅'喻破除我执后之空寂，'识尽'则指分别心已灭；然'喜何立'一问，道出连'欢喜'之念亦不可得——若尚有'喜'，则我执未除。'枯木龙吟'乃禅门著名比喻，枯木本无情，龙吟乃天籁，喻指绝处逢生、死中得活之妙。然'消未乾'三字，又提醒学人：纵有妙悟，习气未除，仍是'未乾'。

结句'难难，拣择明白君自看'，呼应首句'至道无难'，形成回环。禅道本无难，难在学人'拣择'——分别心起，则道隐矣。故曰'难难'，非道难，乃心难。末句'君自看'，如禅门棒喝，将一切推向学人自身，不假外求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由理入事，由事入理，首尾呼应，中间两联一景一情，一外一内，层层递进而又圆融无碍。释重显以诗说禅，不落言筌，实宋代禅诗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