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yì一bǎi百zé则 qí其sān三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这里错那里错，千万不要去摆脱它。

四海波涛平息，百川潮水退落。

古来的教法如高风拂过十二门，每条路都通向空寂萧索。

并非真的萧索，作者好为无病之人寻找药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高僧，其诗偈以机锋峻烈、不落言筌著称。这首《颂一百则·其三二》看似语意矛盾，实则暗藏禅门接引学人的深意。

首句“此错彼错，切忌拈却”便设下一重机关。禅宗讲“平常心是道”，但学人往往在“对”与“错”的二元分别中打转，越是想要“拈却”（摆脱）错误，越是陷入新的执着。诗人故意说“此错彼错”，正是要打破这种分别心——当你不再执着于分辨对错，那“切忌拈却”的禁令便失去了对象。

次句“四海浪平，百川潮落”转入境界描写。浪平潮落，看似写自然之景，实指妄心止息后的澄明状态。然而禅门的高明之处在于，即便达到这种“平”与“落”，也不应停留。第三句“古策风高十二门，门门有路空萧索”便揭示了这一点。“十二门”泛指诸法门，古来祖师的教法如高风凛凛，但每条路走到底，都是“空萧索”——没有一法可得，没有一境可住。这种“萧索”不是凄凉，而是彻底的空寂，是“法尚应舍，何况非法”的终极指向。

结句“非萧索，作者好求无病药”最为精妙。既然前面说“门门有路空萧索”，这里突然说“非萧索”，看似自相矛盾，实则是禅宗典型的“扫荡”手法：先立后破，破亦不立。所谓“无病药”，正是点睛之笔——若真无病，何须求药？若真萧索，何须辩非？诗人以“无病药”喻指那些强加于本自具足的真心之上的概念造作。学人若执着于“萧索”之境，便又生一病；若执着于“非萧索”，亦是病。唯有“无病药”，才是对症的良方——这方子本身，也是要去掉的。

全诗层层递进，从分别到无分别，从有路到无路，从萧索到非萧索，最终归于“无病药”的不可说之境。释重显以诗偈为棒喝，令人于矛盾中自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