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yì一bǎi百zé则 qí其liù六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，答也答不上来。

月色清冷，风势高寒，古老的岩壁上生长着苍劲的桧树。

可笑路上遇到的所谓通达之人，面对禅机既不能用言语对答，也不能以沉默应对。

手中握着白玉鞭，将骊龙颔下的宝珠尽数击碎。

若不击碎，便成了玉上的瑕疵，触犯国法，当获三千条罪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重显这首颂古，是典型的宋代禅门棒喝风格，读来如闻金石之声。

起首两句“问曾不知，答还不会”，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直指禅宗核心困境：真如本性超越言语思辨，问亦不得，答亦无凭。这不是无知，而是“知”的边界——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。紧接着“月冷风高，古岩寒桧”，笔锋陡转，从理境跌入实景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“转身”之处：前两句是抽象的禅理辩难，后两句忽然铺开一幅寒林冷月图。为什么这样写？因为禅不可说，只可示。用“月冷”“风高”“古岩”“寒桧”这些清冷意象，替代了对“不知不会”的进一步解释——意境本身就成了答案。读者若在此处驻足，便能体会那种“不立文字”的禅味。

第三句“堪笑路逢达道人，不将语默对”，诗人以旁观者姿态，嘲笑那些自诩通达的禅者，遇到真问题时，既不能用言语回答，也不能以沉默应对——语默两途皆被堵死。这是一种“绝待”的禅境，任何二元对立在此失效。

第四、五句“手把白玉鞭，骊珠尽击碎。不击碎，增瑕颣，国有宪章，三千条罪”，是全诗最激烈、最悖谬的部分。白玉鞭本象征高贵与清净，骊珠本象征至宝，但诗人却要以鞭击碎宝珠。为什么？因为“执宝”本身就是一种障碍——你若执着于“悟”的境界、执着于“骊珠”般的禅意，那骊珠就成了瑕疵。不击碎它，它就成了“瑕颣”，就要触犯“国有宪章”，落得“三千条罪”。这是禅宗“逢佛杀佛，逢祖杀祖”精神的极端表达：真正的解脱，连“解脱”这个念头也要打碎。末句“三千条罪”以世俗律法收束，荒诞中透着冷峻的幽默——你用世俗的尺子量出禅的罪，恰恰证明尺子本身就不对。

全诗由理入景，由景入议，由议入狂态，层层推进，最终在悖论中完成对禅的终极否定与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