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yì一bǎi百zé则 qí其yī一○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铁锤击碎了黄金铸就的骨骼，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？

三千佛土沧海在静夜中澄澈明净，不知谁潜入了苍龙的幽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具张力的意象开篇，首句“铁锤击碎黄金骨”便如雷霆乍惊。黄金本贵重坚硬，象征修行者所执着的佛性、法身或某种崇高的境界，而“铁锤”一击，将其击碎。这一“碎”字，并非毁灭，而是破除——破除对“黄金”这一相的执着。禅宗讲“逢佛杀佛，逢祖杀祖”，正是此意：若心中存有“黄金”之相，便仍是障碍，必须击碎，方见本来面目。

次句“天地之间更何物”，紧承上句之碎，发出追问：既然连黄金之骨都已粉碎，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可执、可求、可畏？这是一种彻底的扫荡，扫尽一切名相、一切依傍，将读者逼入一个绝对空寂却又绝对自由的境地。此句看似问句，实为答句——答案便是“无一物”，即六祖惠能所谓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。

后两句由破转立，由刚入柔。“三千刹海夜澄澄”，视野骤然开阔，无边佛土沧海在静夜中澄明如镜。这不是死寂，而是经过“击碎”之后显现的本来清净。最后“不知谁入苍龙窟”，以问作结，余韵悠长。苍龙窟象征深邃难测的悟境，谁入？谁未入？入者何人？诗人不答，只留一影朦胧，引人自参。此句暗用《易经》“潜龙勿用”之意，又带禅门“不立文字”之旨，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全诗前半刚烈如金刚怒目，后半幽深似菩萨低眉，刚柔相济，破立同时，是宋代禅诗中极具力度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