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西山的青色，并非出于情识分别。

洪井的碧绿，却无一丝涓滴流动之相。

西山的修行人，你的亲证从何而来？

西山的禅事，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拟。

若是机敏的人，轻轻一提便知；若是懵懂的人，便交给德山临济去喝骂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短，却极见禅门机锋。开篇“西山青，无谓情”与“洪井碧，无涓滴”两句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是在破除学人对“境”的执着。西山本自青翠，洪井本自碧绿，这是自然之实相；但若以此青碧为“情”，为“有”，便落入二元对立。禅家讲“青青翠竹尽是法身，郁郁黄花无非般若”，但前提是“无谓”——不能带着凡夫的情识去分别。这里用“无涓滴”形容洪井之碧，更是妙笔：井水本应涓滴流动，却说它“无涓滴”，意在打破对“动”与“静”、“有”与“无”的惯常认知，指向那不生不灭的本体。

“西山人，见曷亲”一句，陡然转折。前两句说“无”，这里却问“谁亲”？这是在逼问学人：当你剥离了情识分别，那个能见的“主人”是谁？“亲”字用得极险，既可以是“亲切、亲近”之意，也可以是“亲证、亲见”之意。禅宗讲究“如人饮水，冷暖自知”，这种“亲”不是知识性的了解，而是生命当下的体证。

“西山事，无可似”是全诗的枢纽。禅门大事，无法用世间任何事物来比拟。一旦“似”，便有了参照，有了局限，便不是究竟。这一句斩断了所有类比思维，逼使学人回归自心。

最后两句“若是灵利底举著便知，懵懂者付与德山临济”，则是禅师典型的“棒喝”式结语。对于根器利的人，只需轻轻一提（举著），当下便知；而对于懵懂之人，便只能交给德山宣鉴、临济义玄那样的祖师去喝骂了。这里暗用德山棒、临济喝典故，既是对学人的考验，也是一种幽默的自嘲——禅不可说，只能说给听得懂的人听。整首偈颂语言简淡，却层层递进，从破境到问心，再到斩断比拟，最后归于机锋，是一首颇具代表性的宋僧偈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