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本有的佛性之心，是没有正面与反面之分的。

无外乎就是这些泥巴团、土块头，以及砖头、瓦片而已。

你们这些人啊，每天在那堆土木材料的地方来来往往，何止走了一两遍，更是走了三四五六遍。

却为什么脚踩不到它，眼睛也看不见它？

这让我常常想起南朝诗人谢朓，他懂得说那清澈的江水像白绢一样纯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最耐人寻味之处，在于它用极度世俗、甚至粗粝的物质细节，去解构神圣的“佛心”，却又在最后引出一句极其精致、典雅的诗句作为收束。这种巨大的反差，恰恰是宋人禅宗“文字禅”的一种典型修辞策略——以俗破圣，以雅证真。

开篇“古佛心，无背面”，先立起一个本体论的假设：佛性是圆满周遍的，没有正面反面之分。紧接着，诗人笔锋陡转，抛出“泥团土块，砖头瓦片”。这里没有用“山河大地”这样宏大的意象，而是特意选取了最不起眼、最容易被忽视的建筑材料。这种“降格”并非贬低，而是为了强调：真理不在高僧大德的法座之上，而就在脚下最卑微的尘土里。

第三、四句的节奏变得急促且带有强烈的对话感。“何止行一遍两遍，三四五遍”用口语化的排比，模拟了人们日复一日路过工地的常态。随后的反问“因甚足踏不著，眼觑不见”，直击人心。我们明明天天走在上面，为什么却“踏不着”、“看不见”？这是因为我们的感官被表象遮蔽，心识在分别，而没有与“古佛心”那个无背面的本体相应。这种“日用而不知”的状态，正是禅修要破除的根本障碍。

全诗的精彩爆发点在最后一句：“令人长忆谢玄晖，解道澄江浄如练。”当人真正悟得佛心无背面、无处不在的道理后，再看世界便不同了。谢朓笔下的“澄江”不再只是一条江，而是如白绢般净洁的本心显现。这里引用谢朓，并非为了掉书袋，而是为了说明：当心体澄明时，最普通的自然景物（澄江）便能呈现出最极致的诗意（净如练）。前面的“泥团土块”是未悟时的混沌现实，最后的“澄江净如练”是悟后世界的诗意升华。从“土木场”到“澄江”，看似跳跃，实则是心境的转化：物未变，变的是观物之心。这种由粗入细、由浊转清的结构，让整首偈颂既有禅宗的机锋犀利，又兼具诗人的审美体验，避免了单纯的枯燥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