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西江十八道险滩激流的声响，在太白峰顶，用同一只眼睛去谛听。

东海翻腾泼天的巨浪涛声，在集云峰顶，用同一只耳朵去端详。

眼睛与耳朵的分别全都遗忘了，观看与听受的作用全部泯灭了。

三十年之后重新提起此心，就连以迅捷闻名的舜若多神也惊愕得吐出了舌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最引人入胜处，在于它用极具体、极感官的意象来构建一种超越感官的禅境，而非单纯抽象说理。开篇“西江十八滩声”与“东海泼天涛澜”，一为山间激流，一为海上巨浪，声音形态截然不同，却都被收束进“同一眼听”与“同一耳观”。这里的关键修辞是通感的逆向运用：眼本不听，耳本不看，诗人偏要说“眼听”“耳观”，并加上“同一”二字，意在打破五官界限与主客分别——声音不再只是耳朵的客体，而成为全体感知的对象。这种写法并非文字游戏，而是禅宗“耳根圆通”的具象化：当感知不再被感官割裂，万物之声便在同一个觉知中同时呈现。紧接着“眼耳俱忘，观听皆灭”是逻辑上的递进与否定：既然已“同”，则分别既泯，能听之耳与所听之声俱不可得，这是从“有”入“空”的必然一步。若止于此，仍不免落入“断灭空”的窠臼，故末句“三十年后重新举”陡然转折，将读者从玄虚的“灭”中拉回尘世的“举”——那个空亡的状态并非终点，而需经过长时参究后重新提起。末句“舜若多神惊吐舌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：舜若多神以迅捷著称，他惊愕到吐舌，这夸张的生理反应既暗示所悟之理超出常规经验与思维框架，又以“惊吐舌”这一动态打破前几句的静态沉寂，使全诗在“灭”后重生“举”，在“忘”后复得“惊”，形成完整的禅宗开悟闭环：破执、证空、起用，三十七言之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心路历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