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sān三shǒu首 qí其qī七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江水山峦处处都吹着柔软温和的东风，盛开的桃树李树纷纷呈现着浓烈饱满的春意。

（这）究竟是超越了生灭的涅槃境界，还是生灭不灭的世间法？要在当下的心念机缘中，直接体认并契入那个古老的觉者佛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妙在起笔，看似信手拈来的春日景物，实则暗藏机锋。'江山处处东风软，桃李纷纷春意酣'，这两句读来极有几分晚唐宋初的田园趣味，用笔轻快，'软'字写春风的质感，'酣'字写桃李的色泽与生机，画面是明亮的、铺展开的，完全没有枯禅的冷色调。这是诗人先铺陈一个众生皆可领会的凡俗之境，是为了引出下一句那令人措手不及的追问。

全诗的张力集中在第三句：'是灭度耶不灭度'。在佛教义理中，'灭度'即涅槃，是断除烦恼后的寂静境界。问'是灭度耶不灭度'，就是在问：眼前这东风软、桃李繁的万象，是实有的、生灭的（不灭度的世俗法），还是本空的、超越生灭的（灭度的真如）？这是一个二元的逻辑陷阱，而禅宗的回答从来不在语言上。

看第四句如何解决这个陷阱：'当机识取老瞿昙'。诗人没有回答'是'或'否'，而是指向了'当机'——那个正在'识取'（体认）的主体本身。这是典型的曹洞宗或临济宗的禅法：不让你通过思辨去理解佛，而是让你在那一问的当下，回头去认识那个能问、能思、能见的本性，也就是'老瞿昙'。所谓'识取'，不是用脑想出一个概念，而是心念脱落，直下契入。景物是引子，问题是个钩子，最终钓上来的，不是对景物的评价，而是问者自性。整首诗的逻辑极其严密：从有情的景物（东风桃李）跳到无相的空性问题（灭度与不灭度），再用超越问答的'识取'收束，完成了从'境'到'性'的顿悟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