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jiān瑊shì侍zhě者

现代文翻译

在有佛存在的地方不许停留，就像关门闭闸一样严密封死

在没有佛存在的地方也要急切地逃开，如同拦江的铁网一样阻隔

妄心立住的学人面对这两重关隘，无论是想离开还是想留下，都会感到受阻碍

毫无自由可言，唯有那些机警透彻的禅者才能不迷不滞

逼拶到极度通透，能够跳出樊笼，这才算是真正的痛快

虽然如此，但仍需明白，五里立单面牌，十里立双面标，路途的细微体察才算是究竟圆满

（注：原文无此对应句，因原诗共6行，故译文对应6句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送瑊侍者》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抒情诗，而是一篇典型的禅门机锋文字，读来如闻棒喝。作者释月磵以极度决绝的口吻，扫荡学人对于“佛”与“无佛”的两种执着。前两句“有佛处不得住，斗门硬闸；无佛处急走过，拦江铁网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枢纽。这里的修辞极重，甚至可以说“生猛”——他不说“不执着”，而说“硬闸”、“铁网”，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无法逾越的物理屏障。这是因为在禅宗见地中，既执着于有佛是死魔，执着于无佛亦是断见，两条路都被封死，方显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逼人之势。

紧接着第三句“赵州立者两重关”，用“赵立”代指妄心立定的状态，指出学人无论欲去（破有）还是欲住（空无），皆被阻碍，于是引出第四句“无自由分，伶利衲僧”。这里将“伶利衲僧”（透彻的禅者）定义为在无路可走时依然能不迷不滞的人。背景方面，宋代禅宗（尤其是曹洞、临济等派）极重“机用”，师徒间送别往往不谈寒暄，专谈心路，这首诗便是典型的“法乳”——给予学人最后的警策。

最后两句“拶得透，跳得出，方为庆快。虽然，更须知五里单牌，十里双堠始得”看似豁达，实则更严苛。一般禅师到此已说“到此休去”，但月磵偏要加一个“虽然”。他用“五里单牌，十里双堠”作喻，意谓悟道后的保任并非一朝之事，而是漫长而细微的“行脚”。这种将修行日常化为“看路牌”的比喻，既接地气又深具理趣，打破了“顿悟即圆满”的俗套，提醒弟子道在平常、长保不失。全诗从封门绝路，到逼拶跳出，再到细水长流的行脚，结构严密，体现了宋代禅诗将哲理推至极致的独特美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