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众人所认知的境界，老僧全都知晓。

老僧所体悟的境界，众人却全然不知。

头顶上是天，脚下是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短小精悍，却蕴含着深刻的禅宗智慧。开篇两句“诸人知处，山僧尽知。山僧知处，诸人不知”，通过巧妙的回环往复，揭示了凡夫与悟者之间认知的悖论关系。

“诸人知处”指的是世俗之人所认知的世界——那是建立在分别心、执念和概念之上的世界。山僧（禅师自称）对此并非不知，而是“尽知”，意味着他对世俗认知的局限有着清醒的洞察。然而，当禅师真正体悟到的境界——那超越二元对立的真如本性——却是“诸人不知”的。这种认知的错位，正是禅宗常常强调的“平常心是道”与“迷时师度，悟时自度”之间的微妙差别。

后两句“头上是天，脚下是地”，看似平淡无奇，实则点出了禅宗最核心的“当下即是”思想。天在头上，地在脚下，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，但世人往往向外驰求，忽略了眼前最真实的存在。禅师以此提醒学人：道不在远方，不在经卷，而在日常的行住坐卧之中。这种“即事而真”的观点，与马祖道一“即心即佛”、临济义玄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思想一脉相承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字字珠玑。前两句的辩证与后两句的直指，形成了从“破”到“立”的完整禅理结构。这种偈颂形式，正是宋代禅林常用的教学手段——以简驭繁，以言遣言，最终指向那不可言说的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