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什么是禅，什么是道，不过是三寸舌根胡乱扫荡

昨夜太阳里飘落下桂花，今早月宫中生长出灵芝草

呵呵呵，万两黄金也买不到这禅机

一句禅语断绝一切思量，诸法实相超越言语思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狂放不羁的姿态，直截了当地剖白了禅宗“不立文字、教外别传”的核心精神。开篇“禅不禅，道不道”，连用两个否定，并非真的否认禅与道，而是破除对“禅”与“道”名相的执着。禅宗常言“说似一物即不中”，一旦落入言诠，便已偏离。诗人紧接着以“三寸舌头胡乱扫”自嘲，将那些关于禅道的玄妙论述比作舌根胡乱扫荡，既是对语言局限性的清醒认知，也是一种破执的犀利手段——若执着于言语解释，不过是“胡乱扫”而已。

“昨夜日轮飘桂花，今朝月窟生芝草”一联，意象奇诡而富有禅意。日中本无桂花，月中本无芝草，这是常识；但在禅者的境界中，日月颠倒、虚实互生，正是打破二元对立的象征。日轮飘桂，月窟生芝，看似荒诞，实则暗示真如法性超越时空与常理，不可用世俗逻辑去衡量。这一联是全诗意象最密集处，以反常合道的方式，呈现了禅悟后“事事无碍”的境界。

“呵呵呵”三字，如闻其声，狂态可掬。禅宗公案中，师子尊者、德山宣鉴等皆以大笑或狂歌示人，此处的“呵呵”正是这种风格的延续。紧接着“万两黄金无处讨”，言外之意是：纵然拥有万两黄金，也买不到这一句禅机。禅不可交易，不可占有，只能自证。最后一句“一句绝思量，诸法不相到”，点明主旨——真正的一句禅语，必须断绝一切思维分别；诸法实相，超越一切言语道断、心行处灭。整首偈颂语言粗犷，气势奔放，却在狂放中透出深邃的禅理，是宋代理禅诗中颇具个性的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