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手里提着牛的鼻子，脚下踩着牛的尾巴，仰起头望着天空，侧耳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。

天亮了，把牛送归到道路旁边；夜深静了，就带着牛回到简陋的茅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宗机锋之作，表面写的是牧牛，实则隐喻调心。释悟真禅师用极其平实的动作指令，勾勒出修行者从“看破”到“放下”的完整心理闭环。前两句“手提巴鼻脚踏尾，仰面看天听流水”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为何要“手提”又“脚踏”？这并非简单的驯牛动作，而是象征修行者在妄念纷飞时，既要主动掌控心神（提鼻），又要夯实根基（踏尾），这是一种动态的平衡。而“仰面看天听流水”则陡然转开，当动作定格，感官却通向了广阔的自然——天是无声的静，水是流动的空，这种“动静相参”的状态，正是禅宗所说的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它不说“悟道”，只说“看天听水”，因为真理不在高深的理论里，而在最自然的感知中。后两句“天明送出路傍边，夜静还归茅屋里”则是对修行节奏的隐喻。天明送出路旁，意味着在白日喧嚣中保持觉知而不被卷入（送路而非上路）；夜静归茅屋，则指回归本心的宁静。这不仅是时间的推移，更是心境由外向内收摄的过程。整首诗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，动词“提”“踏”“仰”“听”“送”“归”极其精准，每一个动作都对应着修行阶段的不同面向。它拒绝了对真理的过度阐释，而是让读者在“看天听水”的片刻宁静中，自行体会那种超越二元对立的自由。这种“以事显理”的写法，避免了落入空泛的玄谈，展现了宋代禅诗“平实而透彻”的美学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