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八月中秋天气清凉，芙蓉花开映照着禅房。

达摩祖师的大道明明就在，不必去各处问长短高低。

短不是短，长也不是长。

在超越长短分别的地方，道不在思量计较之中。

思量所不及之处，本有的智慧光彩反而更加显耀。

秋山之上啊秋云片片，秋江之中啊秋水洋洋。

风吹兰社似有悲意，天空澹荡啊沧浪之水悠悠。

想说的话却言不及义，不如在林下静静参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开篇即以时令入题，"八月中秋天凉，芙蓉花发"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是禅门常用的"借境显理"手法。中秋之凉，既是身体之感，亦是心境之清；芙蓉之花，出淤泥而不染，正是禅者自性的隐喻。题目禅房，点明此诗乃禅者于清幽之境中的悟道之言。

"老胡大道分明在，不必诸方问短长"是全诗之眼。达摩祖师所传之心法，本自具足，何须向外驰求？这里的"短长"并非指是非长短，而是指修行境界的高下优劣之分别心。禅宗主张"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"，一旦起心动念去比较、去衡量，便已偏离大道。

"短不是短，长不是长"二句，运用了典型的禅宗辩证逻辑。在绝对的真如本性面前，一切二元对立的概念——短与长、是与非、凡与圣——都失去了意义。这种"不二法门"的表达，旨在打破学人的概念执着。

"短长不是处，是道非思量"进一步点题：在超越长短分别的当下，才是道的显现。而道，绝非思量计度所能企及。"思量不及，文彩愈彰"一句尤为精妙——越是停止思维分别，本有的智慧光明反而越是显耀。这与《金刚经》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之旨暗合。

后半首笔锋一转，由理入景："秋山兮秋云片片，秋江兮秋水洋洋"。这两句以楚辞体写出，画面开阔，气象萧疏。秋山秋云，秋江秋水，皆是本来面目，不假修饰。"风悲兰社，天澹沧浪"，风中之寺、澹荡之水，既是实景，亦是禅者心境的写照——悲而不伤，澹然自适。

结句"欲言言不及，林下好商量"，道出了禅的不可说性。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，真正的大道无法用语言穷尽。但禅又并非离群索居，"林下好商量"暗示同参道友间的默契印证，比言语更真实。全诗由景入理，由理返景，最终归于沉默，正是禅宗"说似一物即不中"的生动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