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lì利jiān监shōu收

现代文翻译

开眼合眼之间，道遍满宇宙之中

东行西行之际，禅并非在事物之外

大仰山的僧人插锹叉手站立，靴子里暗藏机锋动指头

南泉禅师拿着镰刀割茅草，有谁知道其中的深意

如今的道业不如古人，僧人们满肚子经纶解数

只追求雪月风华的表象，丢失了昔年的修行活路

不能返照回光省察自心，法界中毗卢遮那佛全体显露

阿呵阿，笑倒了利头陀，在风前月下啰哩啰嗦

深夜时分处分诸火客，你看的是什么火色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别开生面，不以离愁别绪入笔，而是以禅理相赠，体现了宋代禅僧诗的特色。

开篇"开眼合眼，道契寰中；东行西行，禅非物外"四句，直指禅不在远、道在当下的核心。开眼合眼之间，道遍满寰宇；东行西行之际，禅非外在之物。这种表述打破了修行与日常的二元对立，与六祖慧能"佛法在世间，不离世间觉"的精神一脉相承。

"大仰插锹叉手，靴里动指头；南泉把镰刈茅，谁人知此意"二联，借两位禅门大德的日常劳作典故，说明真修行就在挑水砍柴之间。大仰山僧插锹叉手，看似随意，实则"靴里动指头"——暗藏机锋；南泉禅师刈茅，平凡动作中蕴含深意，却"谁人知此意"。这里用反问句式，既是对利监收的期许，也暗含对当时僧侣徒具形式、不解真意的批评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，直指时弊："今也道不及古，僧僧解数满肚；但寻雪月风华，失却昔年活路。"宋代佛教存在重知解轻实修的倾向，许多僧人饱读经论却缺乏真参实悟，追逐风雅而丢失了禅门本色。诗人对此深感忧虑。

结句"深夜处分诸火客，你看甚么火色"最为精妙。深夜时分，诗人叮嘱看灯之人：你看的究竟是什么火色？这一问既是禅门机锋，也是对利监收的临别箴言——不要执着于外在表象，要返照回光，体认"法界毗卢全露"的本来面目。全诗以禅理贯穿始终，既有对时风的批判，也有对友人的殷切期望，在送别诗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