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zàn赞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如果我自我称赞，便成了云居山上的罗汉。

如果我自我诋毁，便成了无人供养的饿鬼。

听到赞美也不欣喜，听到诋毁也不嗔怒。

毁誉都不能动摇我的心，无论身处东鲁还是西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自赞其一》是宋代禅僧释文准的自题诗，语言极简，意蕴却极深。全诗四句，层层递进，构成一个完整的禅理闭环。

开篇两句"我若自赞，云居罗汉。我若自毁，无主饿鬼"，以假设语气揭示凡夫心态的陷阱。世人往往因他人赞美而自矜，因他人诋毁而自贬，于是或高踞罗汉之位，或堕入饿鬼之途——这两种极端状态，本质上都是"我执"的产物。作者用"云居罗汉"与"无主饿鬼"这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，将抽象的心理状态具象化，对比强烈，触目惊心。

第三句"赞之不欣，毁之不嗔"是全诗转折的关键。这里化用了《金刚经》"如来所说法，皆不可取、不可说"的般若空观，也暗合《庄子·齐物论》"举世誉之而不加劝，举世非之而不加沮"的境界。作者并非压抑情绪，而是从根本上消解了"赞"与"毁"对"我"的杀伤力——因为"我"本空，何来得失？

结句"毁誉不动，东鲁西秦"最为精妙。"东鲁西秦"本指地理上的东西两端，此处引申为人生境遇的顺逆、社会的毁誉。一个"不动"，将前文所有禅理收束于一个稳定的精神坐标。无论身处何方、遭遇何事，心若如如不动，便是真正的自由。

这首诗虽短，却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精神：佛家的空观、道家的齐物、儒家的不动心。释文准以禅僧之笔，写出的却是一首超越宗派的通用人生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