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yì一shǒu首

现代文翻译

河水划分出岗峦的形势，正如司空曙诗中所写；春意渗入烧过的草痕，恰似刘长卿笔下的意境。

不是我师兄偷了古人的诗句，而是古人的诗句先来冒犯了我师兄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言绝句虽仅四句，却以机锋巧思见长，是宋代禅门诗中的别调。作者释文兆身为僧人，却不谈禅理，反而在诗句中玩味前人诗意与自家创作的关系，别有一番风趣。

前两句“河分岗势司空曙，春入烧痕刘长卿”直接撷取唐代两位诗人的名句意象。司空曙写水势分流、岗峦起伏，刘长卿咏春草烧后复生，皆是唐诗中写景造语的精警之笔。释文兆将二者并置，并非简单堆砌典故，而是以“河分”对“春入”，以“岗势”对“烧痕”，在句法与意象上形成对仗，显示出诗人对前人诗句的熟稔与化用能力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自问自答：“不是师兄偷古句，古人诗句犯师兄。”此处“师兄”当指释文兆自指或同参道友。诗人故意制造一种“偷句”的嫌疑，随即以倒装句式翻案：不是我抄袭古人，而是古人的诗句先来“冒犯”了我。这一颠倒，既化解了“偷句”之讥，又暗含对古人诗境的钦服——不是我在模仿古人，而是古人的诗意主动闯入我的胸襟，令我不得不发为吟咏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末句的“犯”字。古人作诗讲究“犯”与“避”，“犯”指意或语相重，“避”指避其锋芒另辟蹊径。释文兆此处反用其意，说古人诗句来“犯”我，实则暗示自己的创作与古人精神相通，而非形似。这种自谦中带着自信的表述，既体现了宋诗好理趣的特点，也展现了禅门诗人特有的幽默与机智。全诗无一字言禅，却处处透着禅者的机锋与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