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wǔ五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小树苗啊，傍着山崖栽种，花朵从绿叶间绽放。

树枝太高攀摘不到，不如连树带枝一起折回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颂古》是典型的禅门“颂古”诗，以日常物象喻指修行与悟道的关系。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暗藏机锋。

前两句“小树子，傍山栽，华从叶里开”，写一株小树苗依傍山崖栽种，花朵从绿叶间自然绽放。这里的“傍山”二字值得玩味——树并非生于沃土，而是依附山石缝隙求生，暗示修行者身处尘世、条件艰苦，但依然能开花结果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，花开花落本是自然，不假造作，此句正是此意。

后两句“枝高攀不得，和树折将来”是全诗核心，也是最具禅机之处。“枝高攀不得”表面上是说树枝太高，凡人无法摘取；深层则喻指真理或佛性高远，非凭凡夫妄念所能企及。若执着于“攀”，反而永远得不到。于是禅师给出一个出人意料的方案：“和树折将来”——既然摘不到枝，不如把整棵树连根带枝一起折下来。这是一种“截断众流”式的教学法：不让你去够，而是直接连本带源一起搬到你面前。这让人联想到禅宗公案中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的作风——不跟你绕弯子，不让你渐次修证，而是将整个道体当下呈现。

从修辞上看，这首诗运用了象征与悖论两种手法。象征在于“小树”“枝花”皆指向佛性本体；悖论在于“攀不得”与“折将来”形成强烈反差，打破常规逻辑，迫使读者跳出思维定式。这种写法在宋代禅诗中颇为常见，以俗语入诗，以悖论破执，正是其高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