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liù六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枯木禅堂里自封的悟道第一人，

冷眼坐看世间成败，枉费了精神。

可叹那执着于明觉一味境界的边事，

直到如今，早已丧失了辨别的眼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禅门批判的眼光，直指当时禅林中一种流弊——将枯木寒灰式的死寂当作究竟，把坐观成败的冷漠当作超然，实则仍是妄念缠绕、精神枉费。

首句「枯木堂中第一人」看似称颂，实则反讽。枯木禅本为对治妄念的方便法门，若执枯木为究竟，便是以药成病。所谓「第一人」，不过是坐在枯木堂里自以为悟的人，其实并未真正超越。

次句「坐观成败枉精神」点出要害。「坐观」二字极冷，成败本在流转，若以旁观者姿态冷眼相对，自以为超脱，实则精神依旧被成败所缚，不过是换了个更隐蔽的执著方式——「枉」字一针见血。

三句「可怜明一色边事」转笔。「明一色」是禅者所追求的平等一味之境，但诗人用「可怜」二字，表明连这种对「明一色」的执取，也是边事——落入两边，未契中道。

结句「直至而今没眼筋」最为峻烈。「没眼筋」即丧失观照之能，分不清什么是真悟、什么是假悟，什么是活禅、什么是死禅。全诗到此收束，不留余地——若执枯木、执坐观、执明一色，最终便是「没眼筋」。

此诗的价值在于：它不是教人如何修行，而是先打掉修行中可能产生的三种执著——对境界的执著、对超然的执著、对平等的执著。禅门所谓「金屑虽贵，落眼成翳」，此诗正是此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