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一旦彻见便当下彻见，仿佛八角的磨盘在虚空中转动。

一旦证得便永远证得，辰砂朱红却如墨黑一般。

秋风萧瑟吹过渭水，已落入云门宗三句法门的范畴。

落叶铺满长安街头，有几个人至今仍未被肉眼所蒙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禅宗特有的机锋语言，道出了悟道的顿决与迷悟之辨。首句"一见便见，八角磨盘空里转"，看似悖论——八角磨盘本应在地上滚动，却偏说它在"空里转"。这正是禅宗所谓"向上一路，千圣不传"的意境：真正的悟道不是逻辑推演的结果，而是当下顿见。磨盘在虚空转动，喻指真如本性超越空间与形质，无住而生心。

次句"一得永得，辰锦朱砂如墨黑"，继续以矛盾修辞揭示悟境的不可思议。朱砂本红，却说它"如墨黑"，这不是视觉的错乱，而是禅悟之后对"色即是空"的亲证——红与黑、有与无的分别心已消融，故能于朱砂中见墨黑，于有相中见无相。"一得永得"四字，点出禅宗"一悟永悟"的顿教特质。

后两句转用贾岛名句，却翻出新意。"秋风吹渭水，已落云门三句里"——风吹渭水本是自然景象，诗人却说它已落入云门宗的"三句"法门之中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在悟者眼中，一草一木、一风一露，无不是禅机的显现。云门三句本为接引学人的方便，而此刻连自然景象都被纳入其中，可见禅无处不在。

结句"落叶满长安，几个而今被眼瞒"，以问句收束，直指人心。长安落叶满地，人人可见，但"几个"能透过表象见到真如？"被眼瞒"三字极妙——不是眼在骗人，而是心被分别念所遮蔽，见落叶而不见佛性，见色相而不见空性。全诗由此从玄妙的理境回到现实的叩问，令人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