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眼前这道心性如琴弦般平直，门前根本不必栽种荆棘自寻烦恼。

陕府的铁牛，昨夜丢了尾巴；嘉州的大佛像，可不是那不劳而获的偷贼。

赵州在南方，石桥在北方。

黄河九曲蜿蜒吞纳昆仑之水，大悲院里安然供奉着弥勒佛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奇特之处在于，它用极度口语化甚至俚俗的语言，包裹着禅宗最核心的'直指人心'之旨。首句'面前一道如弦直'，以琴弦之直喻心性之本然——道就在眼前，平直无曲，无需曲折绕弯。紧接着'当门不用栽荆棘'，更是否定式的点化：既然道在眼前，又何必在门前种下荆棘自寻烦恼？这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劈开了修行者最大的迷障——总以为道在远方、在复杂之处。

第二句转入机锋对举。'陕府铁牛'与'嘉州大像'皆是蜀地著名石刻，铁牛失尾、大像存身，诗人却从中读出禅意：铁牛虽失尾，其体仍在；大像虽庄严，并非'白拈贼'——意谓佛法真谛不在外相，也不假外求。这里暗用禅宗'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'之旨，讽刺那些执着于形式、窃取他人言语以为己有的伪修行者。

'赵州南，石桥北'一句，看似地理方位的随意罗列，实则是禅门典型的'指月'手法——赵州从谂禅师以'吃茶去''石桥度驴度马'等日常语接引学人，此处借其地名，暗示道在日用之间，南南北北无非禅机。

结句'黄河九曲吞昆仑，大悲院里安弥勒'，气象顿开。黄河九曲，自昆仑而出，势不可挡；而大悲院中供奉弥勒，则是人间道场。一远一近，一雄浑一庄严，将宇宙之大与修行之切融为一体。诗人以此表明：大道既在天地运行之中，亦在寻常寺院之内——关键在于能否'直'下承当，而非向外驰求。全诗语言俚俗却意蕴深远，正合禅宗'平常心是道'之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