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错了错了，东林禅师手执断绝妄念的绳索，将各方的鼻孔都穿过了。

人们问他为何不自己穿上，原来自己的鼻头最难摸索。

如今你细细思量，原来并不是现在错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出自宋代释士珪《偈十六首》，收录于《嘉泰普灯录》卷十八。释士珪（1054—1126），号真净，晚唐五代以来禅门高僧之后，住持江西云居山真如寺，以机锋峻烈著称，其偈颂多直指人心，不立文字。本偈借“穿鼻孔”这一日常动作，层层剥茧，揭示修行者认知自我时的根本困境。

开篇“错错”二字，并非简单的否定，而是对惯性思维的彻底截断。紧接着“东林手把断贯索，诸方鼻孔都穿却”，借用东林常总禅师以棒喝截断妄念的典故，指出修行者往往擅长以法度规范他人，能“穿却”诸方学人的鼻孔，使其就范。然而笔锋陡转，“人问如何不自穿，自己鼻头难摸索”，这里“摸索”一词极具张力——鼻孔本是自身最亲近、最直观的部位，却因习以为常而视而不见，反而成了最难触及的盲区。诗人引导读者“子细细思量”，最终点出“元来不是而今错”：问题不在于当下的行为是否错误，而在于认知的主体与客体发生了错位。

全诗以“穿”与“摸索”构建了一组悖论：向外能穿人鼻孔，向内却摸不到自己鼻头。这种反差并非为了炫技，而是精准地刻画了修行者“向外求法”的迷执。宋代禅诗常以俗事入诗，但此诗之妙在于，它没有停留在“以俗为雅”的表层，而是通过“鼻头”这一微小意象，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身体的感知困境。读者在“摸索”的动作中，被迫直面自我认知的局限，从而在逻辑上完成从“向外”到“向内”的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