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古老的巨龙盘踞在千丈深潭，晴朗的天空中飘散着纷飞的雪花。

博闻第一的诺讵罗尊者，只能坐着观看，眼睛眨也不眨。

老禅僧来到山中住持，梵志却翻穿着袜子（打破常规）。

宁可刺痛你的眼睛，也要让话头保持鲜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是宋代禅僧释士珪对当时禅林流弊的一剂猛药。诗的前两句以'老龙千丈湫，晴空散飞雪'起兴，描绘出一种超脱尘俗、清冷绝俗的禅境——千丈深潭本应幽暗沉寂，却在晴空之下飞雪纷扬，这种不合常理的景象，恰如禅宗所追求的'顿悟'境界，非逻辑可解，非言语可尽。

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引出'尊者诺讵罗，坐视眼眨眨'。诺讵罗作为'多闻第一'的尊者，面对如此奇境却只能'坐视'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生怕错过什么。这里的'眼眨眨'三字极妙，既写出了尊者的专注与敬畏，也暗讽了那些执着于文字经教的修行人——他们虽然博闻强记，却未能真正领悟禅宗'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'的真谛，只能在一旁干瞪眼，无所适从。

后两句'老禅来住山，梵志翻著袜'，则进一步点明了禅宗的立场。'老禅'指代真正的禅宗祖师，他们来到山中修行，不是为了遵循什么固定的仪轨，而是要像'梵志翻著袜'那样，打破常规，不拘一格。这里的'翻著袜'是一个著名的禅宗公案，象征着对传统观念的颠覆和对绝对自由的追求。

最后，诗人以'乍可刺汝眼，且要话头活'作结，语气决绝而有力。'乍可'意为'宁可'，'刺汝眼'则是说，即使我的禅法让你感到不适，甚至刺痛你的眼睛，我也在所不惜，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让'话头活'——让禅的精髓真正活起来，而不是成为僵死的教条。这里的'话头'是禅宗修行的核心概念，指参究的疑情和机锋，只有保持其鲜活灵动，才能真正契入禅的境界。

整首偈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，通过对比和典故的运用，有力地表达了禅宗反对形式主义、追求内心觉悟的主张，体现了宋代禅宗'以心传心'的精神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