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马配上鞍，驴推着磨。

机敏的僧人，只需一个（就够了）。

即使东家在明亮处点灯，西家未必在暗处静坐。

达摩西来的意旨该如何问？话多的师父只会自招灾祸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妙处，在于用极其世俗的画面，解构了禅宗最玄虚的命题。开篇"马搭鞍，驴推磨"，两个对仗工整的短句，描绘的是最寻常的劳作场景——马配鞍、驴推磨，各安其位，各尽其用。没有超凡脱俗的神通，没有玄之又玄的哲理，就是日常。然而正是这种平淡，为后文的禅意铺垫了底色：禅不在远方，就在当下。

"灵利衲僧，祇消一个"，这里的"一个"究竟指什么？是只有一个念头？还是只需一个动作？抑或是指"本来面目"？禅师故意留白，不点破。因为一旦说破，就成了知解宗徒，落入了语言陷阱。真正的"灵利"（机敏）僧人，不需要繁复的理论，只需要在当下承当。

第三句"纵使东家明点灯，未必西家暗中坐"，是全诗最具辩证色彩的一联。东家点灯光明普照，西家却可能在暗中静坐。光明与黑暗，并非绝对的对立，而是各适其适。禅修的方式千差万别，有人需在喧闹中历练，有人需在寂静中参究，不能以一方标准衡量另一方。这种不执一端的态度，正是禅的中道智慧。

结句"西来意旨问如何，多口阿师自招祸"，直指禅宗核心公案——"西来意"。历代学人争相问此，赵州从谂以"庭前柏树子"答，云门文偃以"干屎橛"答，皆是为了截断学人的逻辑思维，逼其回归当下。而这位士珪禅师更干脆：问即错，答即乖。"多口阿师"（话太多的师父）自招灾祸，因为禅不可说，一说即不中。这一结句，既是对好问者的当头棒喝，也是对自身立场的鲜明宣告：真正的禅，在言语道断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