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qī七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èr二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如果说平常之心就是道，那就像树枝上又长出新的枝蔓。

如同脱下了贴身的汗衫，却还要唤来眼睛、安上眉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机锋犀利的比喻，直指禅宗修行的核心陷阱：执指为月。首句“若谓平常心是道”，点出当时禅林流行的一个观念——马祖道一曾倡“平常心是道”，本意是让人在行住坐卧中体悟本性，不假造作。但士珪禅师敏锐地指出，若将此话当作一个固定的“道”去追求、去把持，便立刻“枝蔓向上更生枝”。这里的“枝蔓”喻指由此衍生的种种知见、执着与修行次第，原本一棒打杀的空性，被概念化之后，反而生出更多缠绕人心的枝叶，离本心更远。

后两句“贴肉汗衫如脱了，唤来眼上与安眉”更是全诗最精彩的譬喻。汗衫贴肉，象征本来具足、无需外求的自性，它是最亲近、最本真的存在。禅师说，若你能像脱下汗衫一样，彻底放下对“平常心”这一概念的执着，那么你会发现，无需向外攀缘，因为“眼”本自具足，“眉”本自天然。所谓“唤来眼上与安眉”，即是说，当你不再向外寻求一个叫做“道”的东西时，当下现成的眼目眉毛便是道，何须更添一物？

此诗之妙，在于层层递进地破除执着：先破“求道”之执，再破“平常心”之执，最后指出本自具足、不假修证的真相。语言通俗如话，却如刀锋般锐利，直剖禅病。士珪禅师以诗说禅，不落言筌，正是宋人颂古“以喻明理”的典范之作。